紀離:“……不!……這裡還有監控!你也不希望咱們兩個……被人看見吧?”
齊暮楚果然手上一頓。
這個理由顯然說服了他。
在一陣短暫的怔愣後,齊總終於把紀教授放下來了。
幸好,只是喝了一口葡萄酒的齊總,似乎並不是真的醉了……應該是有一些醉,但還知道輕重的那個程度。
紀離悄悄地呼了口氣。
幸好幸好。
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除了……
白色西裝被被□□了半天,皺了。
還有就是劈腿太久,他下來的時候有點腿麻。
走起路來兩股戰戰的紀教授:“……”
感覺還是有點奇怪。
齊暮楚說:“既然離離冷了,我們就早點回家吧。”
紀離:“……”
自己下意識仔細觀察著齊暮楚的臉,對方的臉色不紅不白,面上風輕雲淡,甚至一身西裝還是筆挺的、沒有一絲皺褶的,完全不像自己這樣子狼狽。
紀離忽然不確定,齊總到底是真喝多了還是假的?
他說:“對了,你以前從不交際應酬……那你喝過酒嗎?”
齊暮楚低低了應了一聲:“嗯。”
紀離:“……”
嗯是喝過,還是沒喝過?
紀離又問:“那你知道你現在醉了嗎?”
齊暮楚這回是輕輕笑了笑,說:“沒有。”
……聲音倒依舊平淡。
但是一般說自己沒醉的人,肯定是不大清醒的……
不管了。
反正不管齊總的酒量如何,以後輕易都不會讓他再喝就是了。
原本紀離還不想這麽早就離開,感覺太早退有點不給學弟面子。
但由於齊總“身體不適”,為了避免齊總再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他不得不拉著齊暮楚返回到婚宴現場,向楚闊和蕭陽道歉,然後再帶著愛人先行離開。
限量版勞斯萊斯再度拉風地開過來,蕭家的人、楚家人以及一乾人等都親自出來相送,坐到車上的紀離降下車窗望向外頭烏泱泱站著的一圈兒人,頓了頓,而後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之後,司機平穩地將車開走,勞斯萊斯很快消失在了馬路盡頭。
出來相送的眾人又稀稀拉拉地返回花園,楚闊不解地搔了搔頭髮:“齊總不舒服?還真沒看出來怎麽了。他應該沒什麽事吧?”
蕭總:“……”
蕭陽回想兩個人走出花園上車期間,紀教授不大利索的腿腳,還有被弄皺了的西裝外套……很想告訴伴侶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吧。
……老婆那麽崇拜紀教授,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了吧,免得他擔心。
不過。
齊總真的好狂野啊。
剛才不是說兩個人隨便去周圍轉轉嗎?
……這可真是隨便了。
看不出啊,明明是一副禁欲相……
當然,由於紀教授的西裝皺得實在太突然,感覺事情不簡單的也明顯不只蕭陽一個人。
“你看見了沒,我就說,紀離已經徹底把齊暮楚給迷住了。”始終沒在紀離面前露面的紀家兄妹,此時也站在人群中,跟所有人一樣目送勞斯萊斯離開。
紀超嗤笑了一聲說:“咱們的紀教授越發不得了,連這種場合都要來一發……”
“我不信,事情肯定不是那樣。”紀越下意識反駁。
聽見紀超的笑,她更加不明白她哥為什麽笑:“你還笑得出來?!紀離要真是……那麽會勾人,咱倆,還有咱媽,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
紀超臉上嘲弄的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僵硬和僵直。
.
回家以後,紀離確定齊總是真喝多了。
原本他還擔心說‘等一下就熱了’的老公會胡作非為。
但沒想到,到家以後的齊總乖巧異常,紀離讓他去洗漱他就去洗漱,讓他躺下來休息他就躺下休息。
眼睛全程直勾勾地盯著紀離,平時冷厲的丹鳳眼沒有涼薄之意,看上去反而有點……單蠢。
……這很顯然是醉酒後的第二波表現。
有人是酒品好,從來不耍酒瘋。
但也有人耍過酒瘋以後就會變得很安靜。
總之看著難得聽話依賴他的齊總,紀離的第一反應是,怪不得齊總不社交,不參加宴會酒席。
就他這酒量,還有這種乖的程度,萬一誰給他做局哄他簽了什麽文件,那不是廢了?
而紀教授的第二反應則是——這樣的齊總也蠻可愛的。
或許之後兩個人單獨在家,他可以考慮再讓齊總喝一點點……
嗯。
就一點點。
然後因為第一次見到這麽聽話的齊暮楚,覺得有趣、好玩兒的紀教授,就新奇地蹭進了對方的懷裡。
喝過酒的人體溫似乎更高了。
被窩裡,低頭看他的齊暮楚鼻息間也滿是熱氣,醉意撩人。
紀離抬頭與之對視,平時深沉的黑眸此刻泛著光亮,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更像大狗狗了。
甚至有點受不了對方那麽單純的目光,紀離抬手蒙住了大狗狗的眼睛。
“……睡覺。”
然後齊暮楚就當真閉上了眼睛。
他們也真的相擁、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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