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有點看不懂齊總的反應,但既然都說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紀離:“其實鴻頌不是不想跟你們合作,只是海城那邊有些太排外了,而你又……唔,有點‘凶名在外’。”
海城跟濱城比不了,只能算二三線城市。但不管是幾線城市,都是要發展經濟的,海城的幾家老牌公司也在帶頭向外面進行招商引資。
齊氏完全有這個實力和條件承接一些業務。
但是公司先後派過去兩位高管過去談,都被以莫名其妙的理由給打發回來了。
這是紀離昨天在齊總的辦公室裡偷看時無意間聽到的。
紀教授高效能的大腦在專注一項事情時會自動屏蔽掉周圍的信息,但對於他所專注的那件事,卻可以瞬間捕獲並且牢牢記住相關的全部信息。
而很顯然,昨天透過百葉窗偷看的時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齊總身上。
也自然聽明白了他們討論這件事情時,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困境就是海城當地資本很排外,即便說是招商引資,但沒有相熟的外地公司搭橋也很難介入。
而齊暮楚白手起家,手頭上自然沒有能夠牽線搭橋的那一層關系。
外加上這一年間,他在其他城市做的事又過於……興師動眾,這讓海城的資本風聲鶴唳,更加排斥,連齊氏出具的計劃書都不願接收,以至於總是在那邊碰壁。
後面這些是紀離偶爾看發小們在群裡說話時,從裡面總結出來的信息。
他不常看群,相關信息在他的腦袋裡都是碎片化的,也不確定自己總結得對不對。
直到今天打算給齊總準備這個禮物,他才主動聯系了海城那位發小,詢問此事,才確定自己想的沒有錯。
其實當初接收到這些碎片化信息的時候,紀離就覺得很不公平——齊總在其他城市做的那些“興師動眾”、讓他變得‘頗具凶名’的事,針對的也都是那些過分壟斷、不給別人活路的資本。
這一點連一向看不慣齊暮楚的駱總都找不出黑點,不得不給予了肯定。
至於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白手起家、沒有人脈的緣故才被排斥在外……
紀教授忽然想到,除了一直在濱城跟自己玩耍的駱總外,自己似乎還有好幾位已經成了不大不小的大佬的發小?
……
紀離覷著齊總的臉色:“我一開始沒提,是不確定你需不需要我……”
他不確定像齊暮楚這個孤傲矜貴的人,到底想不想自己來幫忙。
但是今天說好了是要送齊總禮物,那就無所謂啦。
就好像他送給朋友一個對方很喜歡但還沒有擁有的包一樣,只是恰好知道對方喜歡所以送了,滿足朋友的喜好,他自己也開心,並不是對方在求自己什麽,雙方都很輕松加愉悅。
“當然……”
將弄來的文件和合同轉發到齊暮楚的微信上,齊總只要找人看過覺得條件可以,等明天紙質合同郵到直接簽字就可以了。
紀教授又補充:“當然,我是實在不知道你還缺什麽才想到送這個的。”
……如果齊總還有點別的愛好和喜好,無論是什麽,那都好說。
畢竟要紀離搞來這個合同和文件,比讓他送個幾萬、幾十萬的包可難多了!
包包的話他還可以臨時接活兒去賺,托人去買。
但這個,他是真的不感興趣!
整個下午都在來回查閱資料、和人敲定合同,給自己老公爭取利益……一下午他整整瞌睡了三次!
幸好還有物理報告可以給他寫。
每次困得不行的時候,就寫個報告、批個學生論文精神一下。
齊暮楚:“……”
不用紀離做任何描述,已經如此了解紀教授的他,也知道老婆弄來這個有多辛苦。
對於紀教授這樣的人來說,他肯付出時間和精力來準備的禮物,這本身就是無價的。
更何況他還要主動開口求人辦事,親自去查、去聯系這些他根本不感興趣的東西。
……可他明明是根本不在乎這些,連財產轉移協議都懶得去看的人。
……
“離離……為了我,做這麽多?”
原來此協議非彼協議。不僅一顆心都落了下來,落下來後,這顆心又被什麽東西握住一般,再度被高高地捧起。
這一次,換成齊暮楚不知該說什麽感謝的話。
也是第一次。
能言善辯的齊總,根本不知該說些什麽。
薄唇張開又閉合,始終說不出來什麽,似乎也不必再說、再確認什麽。
——紀離神秘兮兮地要等到天黑才給他的禮物,原來關鍵詞不是天黑。
而是他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準備這個禮物,或許一直要等到天黑才可以準備完畢。
嘴唇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齊暮楚說不出什麽,只能改用眼睛盯著青年。
目光死死鎖在愛人的臉上、眸盼上,以往鎮定的眸子晃動,視線一行行地在愛人身上的每一處掃過。
直聽到青年又說:“那你喜歡這個禮物嗎?老……公?……”
說到後面,紀教授自己的聲音先發顫了。
這個場景跟紀離白天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啊啊啊!
為什麽齊暮楚送給他實驗室的時候,可以那麽絲滑、那麽霸氣又寵溺地問他“寶貝喜歡嗎”?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