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離:“?”
齊暮楚似乎想起了什麽,輕笑:“紀教授貸款五千萬買設備、分期還十年的話題,在濱城和其他城市的上流圈一直很流行。”
紀離:“……?”
紀離倒不在乎自己出圈了,他率先考慮到的是——
自己是先有的貸款。
然後過兩個月才結婚的。
紀離:“那其實,咱們認識以前,你就已經知道……”
齊暮楚則掠過這個話題,直接說:“我只是不想讓我喜歡花重金買設備的老婆還貸款那麽辛苦。”
紀離:……
不辛苦呀!
“……那用的都是你的錢……”
“唉。”齊暮楚驟然歎了口氣,打斷了紀教授對於財產劃分的強調。
下一秒,原本象征著薄情的唇輕挑,他一雙鳳眼裡仍舊飽含笑意:“所以我把所有設備都給你買回來了,原本還幻想著紀教授有一天發現了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會很開心地跑來‘感謝老公’。”
紀離:“……”
齊暮楚:“但是現在,算了,還是我自己主動說比較好一點。”
“……”
紀離又想起那些沒有被他打開過的文件。
就連萬律師給他發來的第一波郵件,他也是隻閱覽了一小部分,當時唯一拿出來的精力,是去研究婚姻法和離婚了……
所以原來齊總早就給他準備了禮物。
是他自己,一直,都沒有去拆。
“感謝……謝謝……我很開心……”紀離又咬起了唇。
他發現自己竟然不會說什麽感謝的話。
直接將削薄的下唇由緋色咬成了絳色,紀教授直接抬眸:“那麽齊總想要什麽樣的回禮呢?”
“……回禮?”齊暮楚的語氣再度變得壓抑。
“啊,不是回禮。”
紀離也反應過來,跟自己老公提什麽回禮,似乎有點太生分了。
紀教授又下意識地咬唇,聲音也變軟了:“就是……你想要什麽?我也,我也可以盡量滿足你。”
“……”
齊暮楚的眸色直接暗了一暗。
第一步是近一步抬起愛人的下巴,禁止他再虐待自己的唇。
第二步。齊暮楚說:“那先叫聲老公聽聽吧。”
紀離:?
……這是什麽要求?
也太簡單了!
然而等真要開口的那一刻,紀教授又忽然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
……就如同他剛才其實也想說感謝老公來著。
但是感謝了兩次,不知道怎麽,就是叫不出來!
紀離最初叫齊暮楚齊總,是因為婚姻介紹人叫他“小齊”或者“齊總”,而其他人則都叫“齊總”,紀離便也跟著叫了。
這麽久了,也叫習慣了。
一旦不叫齊總,要面對面兒地叫這個人‘老公’的時候,紀離忽然覺得好……羞恥?
明明跟夜卿還有其他人閑聊調侃的時候,都可以很自然地叫齊總老公啊。
嗯,罵戴總的時候也可以。
但怎麽就……
一想到他要當著齊總的面兒喊他老公,就張不開這個嘴了!?
“我……”
紀離一整個兒囁嚅了半天。
期間,齊暮楚就一直溫柔注視著他,也不逼迫他。
……說起來,齊總以前也不叫自己“老婆”的,更不叫“離離”,也更加不會叫“寶貝”。
他是怎麽做到這種變化的?
紀離想起對方最初也是叫自己的職稱——‘紀教授’的。
之後兩個人領了證,關了燈,困覺、情之所起的時候,對方就叫自己“紀離”……
對了,情之所起!
紀離忽然眼睛亮亮。
“齊總,你能讓我等到晚上再叫麽?”
桃花眼泛起亮光,眼角邊的小淚痣顯得愈加可愛清晰了,紀教授眨了眨眼睛:“我知道該送你什麽禮物了……那個,你今天幾點下班呀?”
齊暮楚明顯沒想到老婆會這麽在乎這個“回禮”,眼瞳稍微又黯了黯,映著漆黑杳亮的光,他想說自己全天都有空,一名合格的總裁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場地裡辦公。
但一想到老婆說的是晚上,就很配合地回應:“晚上六點吧。”
“……不,五點。”
齊暮楚改口說:“五點鍾,我來接你?”
“五點鍾,有點早呀,天還沒黑……”
齊暮楚眼皮狠狠一跳:嗯?什麽事,老婆要等天黑才能辦?
紀教授是幾乎拋棄了時間概念的人,就更加不會過於區分早晚。
比如正常人白天做的工作,他半夜有了靈感也會爬起來做。
而以齊暮楚對自己老婆的了解,貌似唯一一件讓紀教授執著天亮還是天黑的事,只有……
齊暮楚稍稍抬眼,眼裡露出幾分期待的神色:“不早,五點鍾我來接你,我們可以先去吃晚飯,逛街,看你喜歡的模型展。”
紀離計算了下時間,好像夠用,就點頭說:“那也好,那就晚上五點多見。”
青年似乎真的想到了什麽好主意,神采奕奕,看得人有些心癢。
齊暮楚稍稍按捺,但最終還是在愛人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是五點,不是五點多。”
紀離:“唔!”
好啦……他已經知道齊總很有時間概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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