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辦公室他就被夏勇輝給叫到了安全通道裡,問他到底發現了什麽沒有。羅家楠仰臉琢磨了一番,撿寬心的說:“暫時沒什麽特別值得注意的發現,不過那小子養的寵物可夠帶勁的啊。”
“寵物?什麽寵物?”夏勇輝眉頭微皺——沒聽韓承業提過養寵物的事,也沒在對方的朋友圈見他發過任何有關寵物的照片。
“你不知道?”羅家楠抬手比劃,掌間拉開將近一米的寬度,他估摸著那玩意得有這尺寸,“一巨型變色龍。”
夏勇輝挪動眼珠左右看看,深感震驚——地球上還有這麽大的變色龍?
看夏勇輝露出迷茫且震驚的表情,羅家楠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現了對方並不知情的事實,乾笑一聲說:“這韓承業挺有個性的哈,養那玩意當寵物,第一眼看見差點沒給我嚇的從四樓蹦下去。”
夏勇輝抬起臉,疑惑道:“四樓?”
“他不住四樓麽,呵。”羅家楠發現自己嘴快了趕緊打岔,“哦對,付梅老家那邊已經把DNA樣本寄出了,走的順豐,應該明天就能到,你注意查收。”
“嗯,今晚可以把燒骨和牙齒裡的DNA提取工作做完,樣本到了我就做對比。”這會夏勇輝腦子裡全是各品種的變色龍圖片,“是什麽樣的變色龍,你有照片麽?”
羅家楠登時否認:“沒有,就特別大,鼻子上有倆犄角。”
“哦,那就算了,謝謝,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都是為案子,趕緊忙去吧,我抽根煙也得接著乾活。”
沿著安全通道的樓梯走回地下二層,夏勇輝推門時發現居然有些吃力。緊繃著的神經陡然松懈,脫力感遍布全身。進檢驗室查過機器的程序設定,他拖著步子回到辦公桌前,疲憊的將自己摔進轉椅裡。
羅家楠帶回來的信息對於他來說很是意外——也許韓承業不在他那過夜、不帶他回自己家,是因為養了變色龍的緣故?可這種事直說就好了啊,他又不怕爬行動物。
不過糾結這些沒意義,眼下的情況是,無論韓承業和案子有沒有關系,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已經算是碎了。
高仁進屋看夏勇輝抱著腦袋趴桌上,湊過去小聲說:“小夏,你要困了就去休息室睡會吧,我盯著機器。”
夏勇輝直起身,勉強擠出絲笑:“我不困,你去睡吧,機器停了我叫你。”
“剛吃太撐了,我現在有點躺不下去。”高仁不好意思的拍拍胃,反正夏勇輝不會笑他胖,“老說下一頓少吃點少吃點,結果一口都沒少吃,呂袁橋也是討厭,不攔著我還老往我碗裡夾肉。”
此時此刻,本該吃狗糧早已吃麻木的夏勇輝望著高仁臉上圓嘟嘟的幸福肥,胸中湧上陣無法克制的酸楚——哎,我是命中注定的天煞孤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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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窗外下起了雨,空氣濕度增大,空曠的客廳中愈加冰冷。祈銘關上窗戶,披上毯子打開空調,繼續回到陽光房裡的電腦桌邊用電腦。剛羅家楠用辦公室座機打了個電話,說晚上得加班,回不去,叮囑他早點睡。
用辦公室座機不太符合羅家楠的習慣,那家夥一般都是直接用手機打電話的,當然,他的電話號碼對方倒是爛熟於胸。所以他多問了一句,那邊立馬說手機摔壞了開不開機,明天得換個新的。
——出去辦個事兒怎麽還能給手機摔了?這是又爬天台追嫌犯了?
羅家楠上一台手機就是這麽報廢的。跟緝毒處合作的一個案子,抓毒販,莊羽他們負責抓在酒店裡接頭交易的,重案組的負責抄毒販的暫住地。兩邊同時行動,動手時間前後誤差不能超過三十秒,怕一邊給另一邊通風報信打草驚蛇。然而酒店裡兩撥毒販可能是價錢沒談攏,吵了起來。莊羽在門外聽到裡面起了爭執決定立刻突入,誰知那賓館的破門還挺結實,衝擊樁撞了好幾下才給撞開,警察衝進去時裡面的人已然給同夥報了信兒。
貨在羅家楠他們盯著的那幫人手裡,要讓他們跑了,行動徹底失敗。莊羽一看毒販的手機還在通話中,立刻打電話通知羅家楠抓人。而電話響起的同時,羅家楠忽聽走廊盡頭的消防梯上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和金屬的吱嘎聲,立馬意識到裡面的人溜了,一邊接莊羽電話一邊往過追,一追就追上了天台。要說那毒販也是夠玩命的,跑到天台圍欄邊一看沒處跑了,當即爬上圍欄學著電影裡橋段就要往對樓的天台跳。
羅家楠能讓他跳麽?七層樓高,摔下去必死無疑。然而離著還有十來米遠他追肯定是追不上,當機立斷給手機拽出去砸中毒販的腦袋,生給人從圍欄邊砸了下來。
整個行動中沒有任何警務人員受傷,唯獨羅家楠的手機殉職了。事後羅家楠找莊羽報銷買新手機的錢,結果莊羽一推二六五,說重案組的行動管控不在自己的職責之內,手機錢他得找老賈去報銷。給羅家楠氣的,當場掀了莊羽的辦公桌。誰不知道老賈是鐵公雞一隻,拿鐵刷子都刮不出渣子的主——報銷肯定沒戲,八手的警務通有的是,隨便挑一個拿著用去。
這回祈銘問羅家楠是怎麽摔的,羅家楠說是下車的時候沒注意,手機直接臉著地,然後膩呼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祈銘沒深究,手頭還有一篇專業文章 沒寫完,距離截稿時間點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有時候羅家楠看他半夜不睡覺坐電腦前頭敲稿子,會埋怨他接的工作太多,當然出發點是心疼他透支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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