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搭上細長白皙的手指,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祈銘的白大褂隨穿隨洗,洗完還得消毒,即便是脫了白大褂,身上也還是飄著股子消毒水的味兒。
羅家楠又往後仰了半寸,自下而上倒著看祈銘,勾起的嘴角略帶疲態:“你還沒回去啊?”
“剛忙完,”另一隻手也搭上了他另一側的肩膀,“審不出來就別較勁了,下班吧,你都三天沒回家了。”
羅家楠站起身拎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抖了抖,邊穿邊跟祈銘逗貧:“得,聽媳婦的話沒虧吃,走,回家睡覺去。”
出樓門正碰上夏勇輝,羅家楠隨口問:“誒小夏,用不用捎你一段?”
“謝謝,我朋友來接我了。”
夏勇輝說完匆匆離開。往停車場走著,羅家楠的視線追著他出市局大門,看對方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深灰色轎車。剛拽開車門就聽高仁跟後面喊:“等會我等會我!”
一路小跑到羅家楠的車旁邊,高仁問:“能搭我一段麽,地鐵已經停了。”
羅家楠無所謂的聳了下肩,上車撞上車門忽然又想起什麽:“你們仨都走了,法醫辦公室誰值班啊?”
“今天沒開機器,不用人看著。”祈銘邊扣安全帶邊替他解惑。
“哦,這樣,我一直以為是你們仨倒班值呢。”
說著話,羅家楠將車駛離車位。高仁家和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順路,實際上是在相反的方向。他們回家是出門右拐,去高仁那得往左拐。結果羅家楠給忘了這茬了,出門直接往右打輪。高仁一看就叫了起來,沒轍,羅家楠隻好壓著雙黃線掉了個頭。結果沒開多遠遇上紅燈,剛把車停下,感覺左側余光掃著個熟悉的人影,偏頭一看,是坐在副駕的夏勇輝。
夏勇輝正和駕駛座上的人說話,車窗半開,從羅家楠的角度看不清駕駛座上的人長什麽樣,只能看到截高挺的鼻梁。能看出來是個男的。他正欲打個招呼,左轉彎的燈亮起,那輛深灰色的轎車隨之啟動駛離原位。
“你看什麽呢?”祈銘發現羅家楠抻著脖子往外瞅。
“哦,沒,剛我看小夏在車裡,想說打聲招呼。”羅家楠收回目光,隨意的掃了眼後視鏡,對上高仁笑眯的眼,“你跟那笑什麽呢?笑的跟——咳,狐狸似的。”
他差點脫口而出“笑的跟傻逼似的”。
高仁回手搓搓笑起褶的包子臉:“沒什麽,我就是替小夏高興。”
“啥好事?”羅家楠看綠燈亮了,加油往前開。
當著祈銘的面,高仁不好說夏勇輝跟韓承業之間擦出了火花,權衡片刻含糊道:“你剛不看見了麽,他現在有伴兒了。”
就算夏勇輝不說,他也看出來對方最近明顯是一副“吃飽喝足”的樣。而作為一只動不動被塞狗糧的單身狗,夏勇輝的傾訴欲堆積已久,高仁一問就坦白了。又特意叮囑他千萬別讓祈銘知道,不然怕被踢出法醫辦。
雖然高仁不認為祈銘會小肚雞腸到那個份上,連韓征的兒子和自己同事交往都容不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說也好,省得大家彼此膈應。夏勇輝看起來是挺鍾意韓承業的,就是目前還處於相互了解的階段,確定對方是真正合適的自己的人再談下一步。
“有伴兒了?誰啊?”
羅家楠剛問完就聽祈銘從旁邊甩過來一句:“跟你有關系麽?”
“不是……我就……好奇……”
“好奇害死貓。”
“……”
羅家楠皺著表情從後視鏡裡看向高仁,高仁立刻回給他一個“你快閉嘴吧”的瞪視。
——傻不傻?自己往槍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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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會產生誤會,身體的交流不會,積累的欲望得到釋放心情也會隨之變好。只是每次完事後不管時間多晚韓承業都要回家,未免讓夏勇輝多少感到有些遺憾。今天韓承業下小夜班,明天是早班,來回折騰路上就得耗費一個鍾頭。他本以為對方會睡在自己這,沒想到人家還是衝個澡就要走。
看起來給對方的早安吻和一起吃早餐的溫馨畫面,短時間內是不會出現了。
韓承業洗完澡吹乾頭髮從浴室出來,看夏勇輝倚在臥室的門邊眼神落寞的看著自己,稍稍洞悉到對方的意圖,不免歉意道:“我在你這沒放換洗衣服,不方便過夜。”
“下次記得放一身唄。”
夏勇輝故作無所謂道。對他來說韓承業身上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越是提醒自己要理智,卻越貪戀對方的體溫。受過傷的心,只要對方在身邊那塊缺失的部分就填補上了——這種感覺確實會讓人上癮。
韓承業走到他身邊,散發著熟悉的浴液味道,給了他一個輕柔又安心的吻。隨後這個吻被壓在脖頸上的力道加深,唇齒糾纏間,他聽夏勇輝含糊地問:“你還哪天有空?”
韓承業偏頭笑笑,又擺正視線看著他,語氣不無調侃:“我發現你有點黏人啊。”
“是啊,我是有點黏人,你終於發現了。”用手指抹去對方唇角的濕意,夏勇輝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三四天一次對於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並不是個能夠滿足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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