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力挺了羅家楠,用多年宣傳工作練就的縝密邏輯思維和過人的口才將對方說的啞口無言。最後結果除了倆棄權的,其他領導幹部全票通過給羅家楠升職的決定。這件事只有趙平生和局長知道,盛桂蘭不讓他們告訴羅家楠,不然以後再衝羅家楠拍桌子瞪眼的時候,她怕那小子看穿她是裝腔作勢。
在外面護犢子歸護犢子,關起門來她吼羅家楠堪稱雷母現世——真跟這小子運不完的氣。就說之前卞鈺那案子,接受采訪時羅家楠當場對著質疑證據合法性的記者開罵——誇張點說,一句話十個字有九個髒字——也不管旁邊有攝像機對著臉。事後盛桂蘭原封不動的把他罵記者的話罵還給他,還錄他手機裡頭讓他以後接受采訪之前先聽一遍洗洗腦子。
今兒羅家楠是沒功夫聽她罵自己了,隨便應付了幾句起身離開。老B那邊進展神速,放出消息才半天,羅奇那邊就給了回應。他得趕緊安排歐健和對方接頭的事宜。這件事不能光他們重案組的出面,還需協同海關緝私部門以及特警共同行動。羅奇是賣槍的,而且累犯抓了重判,保不齊身上也揣著一把,真拉了警笛撲上去抓人,必得提防對方魚死網破。
聽完羅家楠的計劃,陳飛皺起眉頭,聽語氣不怎麽讚成:“讓小歐去啊?那要是出了危險怎麽弄?你擔的起這個責任?”
他擔心的和羅家楠擔心的問題一樣,有槍,就什麽危急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歐健要真挨一槍,跟他爸的照片一起掛英烈牆上,別說羅家楠的職業生涯乾到頭了,心裡頭也會一輩子過不去。
“那您當初派我去臥底的時候,就沒想會讓我們老羅家絕後?”羅家楠確實明白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但不能因為有危險就不幹了,尤其是歐健這號菜鳥,不拎出去歷練歷練,得到什麽時候才能獨當一面?
陳飛眉頭一壓:“別特麽廢話,歐健跟你能比麽?你念書的時候進過多少次派出所?人家可是個優等生。”
“怎的進過派出所沒人權啊?”羅家楠不樂意了,跟沙發上換了個迫大爺的坐姿,“我這不是尋思著給老三個立功的機會麽?要不我自己去就行。”
“著什麽急啊?他才來幾個月?”
“那我當初去分局沒一個月就讓您給提溜出來了,您怎不說您著急?”
“廢話,你去那不到一個月讓督察叫走三回,我不提溜你,你早特麽被開除出警隊了!”
羅家楠偏頭一笑,隨後擺正坐姿衝陳飛挑了挑眉毛:“知道您疼我,所以我回來不就來重案組了麽,當初於副廳長可是要給我安排進省廳刑偵局的。”
“你啊,去也是給領導添堵。”陳飛氣笑,“行了別跟我這逗貧,好好規劃規劃,你要真想派小歐去先給我把行動計劃書寫好了,也同步給特情科那邊一份,記住,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再行動。”
“啊?還要給特情啊?”
羅家楠頂不樂意跟那邊打交道。乾文職的審批他們一線刑偵人員的特情計劃,在他看來,那幫人除了添堵別的啥也不會乾。當初陳飛派他去臥底的時候,也沒讓特情的知道不是?
陳飛唬起臉:“幹嘛不給?出了差錯能有人幫你分擔責任!傻小子!”
“用他們擔責?”羅家楠不屑一嗤——
“出了差錯我給老三抵命!”
TBC
第一百五十章
羅家楠敢賭咒發誓是因為有確保萬無一失的底氣, 但話傳到祈銘耳朵裡,還是不免讓對方跟著提起了心。警匪追逐開槍對射,電影電視劇實則是過度美化, 每次祈銘看到有人中彈還能爬起來繼續追,都得吐槽一句子彈威力和道具槍複刻的實物不匹配。
高速旋轉的子彈射入人體時發生空腔效應, 對肌肉骨骼產生巨大的破壞, 使其瞬間喪失戰鬥力或終結生命。侵徹力高的子彈所形成的小指粗細的進彈孔,所對應的可能是個拳頭大小的出彈口。而使子彈產生旋轉的是槍管中呈螺旋狀分布的膛線。膛線的存在可使子彈發射時產生陀螺儀效應穩定彈道,增加飛行距離和射擊精度。同時因機械製造中公差帶的存在,每一把槍的膛線都不一樣, 且磨損程度不同,故而可以根據子彈發射後彈頭、彈殼被膛線削出來的痕跡來進行特異性鑒定, 所以膛線被稱為槍的“指紋”。
就祈銘所知,林陽做殺手時會使用特製的工具破壞膛線,雖然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彈道穩定性及子彈威力, 但顯然, 不留後患是他首先確保的要素。畢竟他再有本事自己也造不出槍來,總得通過各種渠道去買。而買來的槍上是否背著人命, 又或者在警察叔叔那留過“案底”, 賣家肯定不會如實告知。就像這一次袁先倫的案子, 羅家楠提出通過追蹤槍的來源尋找突破口, 效果顯而易見的比大面積過口供要省時省力。
用證據追口供而不是用口供去追證據, 這是羅家楠從事刑偵工作多年來始終堅持的原則。人會說謊, 證據不會。與其挖空心思去判斷從一張張嘴巴裡冒出來的到底是虛言還是實情,不如把腦子用在尋找有力的證據上面。所以他一直是個行動派,想到什麽計劃立刻付諸實踐。雖然在不了解他的人看來未免有些過於冒進,但在祈銘看來, 這是羅家楠執行力強的直接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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