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乾淨泡沫,祈銘拽過毛巾擦臉,擦完直接扔進消毒櫃,回身重新戴好眼鏡:“要拍照取證是吧,行,帶人去屍檢室等我,我拿下設備。”
林冬摸出手機衝他笑笑:“你要不要看視頻,我存了一段。”
“不看。”
“……”
看祈銘耳根忽然漲紅的模樣,林冬恍然。特聘的法醫顧問,沒經歷過從派出所到各部門輪轉的實習經歷,接觸不到掃黃打非專項工作,冷不丁招呼人家看愛情動作片確有不妥。
隨後他又意識到了什麽,走到祈銘身邊,探身貼著人家冒著熱氣的耳根,輕聲問:“在美國AV是合法的,你……從來沒看過?”
祈銘忙往旁邊一閃,剛還有點困的睜不開的眼睛霎時瞪圓,語氣倍顯嫌棄:“我有那閑工夫看幾篇論文好不好?”
“好,你最棒了。”
隻覺對方純情到可愛,林冬笑著出屋。在走廊迎面碰上戴著口罩的夏勇輝,點頭致意:“早,誒,你病好了?”
“基本好了——咳咳——”夏勇輝偏頭咳了兩聲,聽那動靜,病根沒完全去幹淨,像是氣管裡還積著痰。
“你還年輕,該休息休息,別早早把身體累垮。”一大早給祈銘逗得面紅耳赤,林冬的心情格外的好。
“謝謝林隊。”
事實上夏勇輝有點莫名其妙。平時和林冬只是點頭之交,幾乎沒和對方說過話,今天這份關切不知從何而來。在他的認知裡,林冬這人屬於典型的高視平線,就是說對於自己用不上或者能力不符合自己要求的人,從來不會花心思去維護關系。這種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事業心很強,從林冬把懸案組掛靠進部裡的操作可見一斑。就此而言,旁人又說不出他半個不字,因為人家確實有真本事。
只不過他對這樣的人一向敬而遠之,反正入不了人家的法眼,何必腆著臉往上硬湊。
進屋看只有祈銘一個人在器材櫃前,他問:“祈老師,高仁還沒來?”
“還在休息室睡覺呢吧,要不就是去食堂吃飯了。”祈銘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對方比先前消瘦了一圈,軟下語氣:“不是說讓你休到周末麽?”
“沒事了,在家閑不住,你這是要拍照取證?”上前接下祈銘手中的相機,夏勇輝又問:“什麽案子?”
“就陳隊前女友那個,卞什麽的,現在還是另一起凶殺案的嫌疑人……”
等聽完祈銘的陳述,夏勇輝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明顯流露出幾分詫異和憎惡,隨後主動請纓:“待會我拍照,祈老師。”
—
即便明確的得知自己的“寶藏”被發現了,卞鈺依舊是那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泰然,更不在乎被押進屍檢室裡取證。聽眼前這位年紀輕輕身形單薄的實習法醫命令自己“脫褲子”時,他挑釁的勾起嘴角——
“真脫啊?後生仔,我怕你自卑。”
口罩遮著半張臉,夏勇輝的眼裡毫無波瀾:“讓你脫就脫,哪那麽多廢話?”
卞鈺在外面被人捧慣了,在家也是掌權者,何曾被一個小小的實習法醫如此對待過,面上頓時湧起絲不悅。心裡念叨著“這可真特麽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一邊將褲子解開褪到腳踝,當著一屋子的男人展現自己傲人的“資本”。
“照吧,照漂亮點。”
祈銘隨意掃了一眼,隨即流露出絲不屑——是比平均標準高,但高點兒有限,跟羅家楠的完全沒的比嘛,不知道這人哪來的自信。
“腿叉開,自己用手扒一邊兒去,把那塊胎記露出來。”夏勇輝冷冰冰的下達指令。
明知他的要求為何,卞鈺卻裝傻:“扒毛啊?”
祈銘聽了皺眉偏頭,卻看林冬一副忍笑忍到快內傷的表情。夏勇輝沒立刻接話,而是放下相機從手套盒裡抽出兩隻乳膠手套,戴手套時拽得“啪啪”響。右手重新拿起相機,他傾身靠近卞鈺,垂下左手,一字一頓的警告對方:“是你逼我親自上手的。”
幾秒種後,市局地下二層的樓道上回蕩起一串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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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保候審?!”
重案組辦公室裡,羅家楠把桌子都快拍裂了,煙嗓響徹整棟市局大樓:“大爺的!這他媽哪個傻逼批的條子!?”
頭天剛給卞鈺送進看守所,轉天就聽說這孫子被取保候審了,羅家楠當場炸鍋。
“他的律師也投訴了我,說我取證時對其進行了暴力傷害。”同樣收到壞消息,夏勇輝無所謂的聳了下肩,“不過說到底我就一實習生,行政處罰也罰不到我頭上。”
高仁在旁邊向他豎起敬仰的大拇指。
“有錢能使鬼推磨,卞鈺的律師提供了醫生出具的冠心病診斷證明,允許他取保候審,是從他的生命安全出發考慮。”負責傳達消息的趙平生也是無奈,“畢竟批條子的傻逼沒見過他在那些視頻裡的勇猛表現,要是看見了,絕不可能允許。”
羅家楠氣的冒火,朝林冬一伸手:“視頻都拷給我,媽的誰批的條子我給誰放去,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滾動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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