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啊林隊!”羅家楠由衷的讚道,“怪不得你能抱上部裡爸爸的大腿,這腦回路,真特麽沒誰了。”
“……謝謝。”
隔著手機屏幕,羅家楠看不見林冬翻的白眼——有這麽誇人的麽?罵人還差不多。
掛上羅家楠的電話,林冬接著給趙平生打電話匯報進展,將將說完,聽陳飛給手機拿了過去:“林隊,你待會把卞鈺那孫子的身份證號、住址、公司地址都發給我。”
沒等他接話,就聽趙平生緊張的問:“老陳!你要幹嘛?”
“我能幹嘛?一槍崩了丫的?”陳飛咬牙擠出聲音,“你甭管,我有譜。”
趙平生那動靜聽著跟肺管子又堵上了一樣:“你有什麽譜啊?就你這脾氣,見著不給人一拳撂地上都特麽新鮮。”
“無憑無據,我能那麽乾麽?”
“說的跟你沒乾過一樣。”
“少廢話!不是你女朋友被人欺負了是不是?”
“前女友。”
“去去去,別他媽把腳搭我身上!”
發現自己被遺忘了,林冬清清嗓子打斷老兩口不合時宜的打情罵俏:“陳隊,我覺著趙政委說的對,稍安勿躁,等我們先把情況調查清楚,再動不遲。”
“我有我的打算,你把我要的東西發過來就行。”
“……好。”
“林冬!別給他——哎呦!”
電話隨之掛斷,腦子裡閃過一幀家暴現場的畫面,林冬籲了口氣,將陳飛索要的信息逐一發送給對方。隨後調整座椅靠背,闔目養神。後面還有硬仗要打,抓緊時間養精蓄銳。
然而,萬萬沒想到——
第二天一大早,林冬剛進辦公大樓就看陳飛舉著帶血的拳頭飛快跑過走廊,飛身跨步竄下樓梯直奔地下二層,身手矯健的完全不像個年過半百的人。趙平生緊跟其後,跑得是氣喘籲籲。
林冬緊走幾步追上趙平生,問:“趙政委!陳隊這是——”
眼瞅著趙平生的腦瓜頂都快急冒火了:“不讓你發不讓你發!你怎麽不聽我話啊——哎!老陳一大早跑去堵卞鈺的車,故意製造剮蹭事故,吵吵幾句嗙就照臉給了人一拳,給人打的鼻血呼的就出來了!”
“……”
林冬聽完先是懵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薑還是老的辣啊,不用申請傳票就拿到DNA了,不過……希望局長大人方嶽坤同志的速效救心還有存貨吧。
TBC
第一百零五章
陳飛這一拳, 一沒給人鼻梁骨打折二沒給臉打歪,就流了點鼻血。傷情鑒定出來一看,輕傷都算不上——老韓出的報告, 全市就他那一處法醫門診。這是陳飛給自己留的後手,萬一要是卞鈺那孫子太不禁揍, 好歹老韓那能幫他兜著點。
局長辦公室裡, 方局頂著張心梗臉指著陳飛的鼻子,手氣得直哆嗦:“行啊,你可真行!這要給人打出毛病,你不但退休金沒了, 還他媽——”
“我手底下有準,”陳飛輕飄飄打斷領導的氣急敗壞, “法院去不了,可以讓他上督察那告我去啊!”
方局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我特麽——”
“誒!方局方局!消消氣,來, 先磕——呸!先吃片藥——二吉!給方局倒水!”
眼瞧著方嶽坤同志抄起保溫杯就要砸陳飛, 羅家楠趕緊招呼唐喆學一起攔。旁邊陪著挨罵的趙平生暗搓搓往前挪了半步擋住陳飛,心說愛砸砸吧, 反正也是砸我臉上。
哐!嘩啦!
保溫杯擦著趙平生的耳側飛向書櫃, 給門玻璃砸一稀碎。這下屋裡徹底靜音了, 一時間連呼吸聲都聽不見。要麽說這根不正苗歪呢, 羅家楠琢磨陳飛拿保溫杯砸自己的動作姿勢和出手角度, 跟方局那是如出一轍啊!
等了一會見沒人動窩, 林冬走過去彎腰拾起質量過硬愣是沒砸壞的不鏽鋼保溫杯,到飲水機那接了杯溫水,放回到辦公桌上,輕聲說:“局長, 您先喝口水吧。”
緊跟著方局“嗙”的拍了把桌子,朝陳飛和趙平生咆哮道:“你說說你們,啊!警齡加起來都他媽一個甲子了還能給我乾出這糟心窩子的破事兒!嫌我活太長了是吧!?”
吐沫星子都快噴臉上了,可陳飛八風不動,一副“罵唄,反正老子的目的已經達到”的坦然。
趙平生是真冤枉,為盯陳飛他一宿沒敢睡。凌晨五點實在扛不住了迷瞪了一會,結果再一睜眼,操!床上就剩他自己了!臉沒洗牙沒刷趕緊換衣服下樓,一看陳飛的車不在了立馬打了輛車直奔卞鈺家,到樓底下正趕上陳飛一拳鑿卞鈺臉上。然後他眼瞅著陳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回車裡,油門聽動靜是一腳踩到了底,跟被警察圍追堵截的亡命徒似的飛車離開。
其實他一看就知道陳飛要幹嘛了,只是這種劍走偏鋒的方式,搞不好真能讓陳飛脫警服,並且很有可能是一輩子白乾,連退休金都得賠進去。老實說為這麽個人渣真不值當,但陳飛乾都幹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對方擋擋領導的保溫杯和吐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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