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別的話唐喆學都認可,就是對林凱茹為何選趙平生當便宜爹的部分稍有疑惑,“說是陳隊不行麽?她可是陳隊的前女友啊。”
林冬淡然一笑:“你摸著良心說,就陳飛那樣的脾氣,適合當爸爸麽?”
根本不用摸良心,唐喆學立馬搖頭。
偏頭衝他笑笑,林冬繼續說:“林凱茹和趙平生的弟妹韓琳是好閨蜜,她選趙平生的人生經歷來給孩子編故事,我覺著可能也有這一層關系在裡面,同時趙平生在生活中的很多細節習慣,當時的林凱茹作為對方準弟妹的朋友不可能知道,得是通過熟悉對方的人才能獲得,所以,我據此判斷,韓琳是知情的,甚至有可能連趙平生的弟弟也是知情人之一。”
“……”
聽到這,唐喆學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林冬看問題一針見血的本事,他早有領教。要說陳飛和趙平生的工作經驗加起來夠林冬活兩輩子了,可林冬所考慮的他們都沒意識到。誠然,事關自己導致當事者迷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
“那你覺著,韓琳能跟你說實話?”唐喆學問。
“看吧,”難得的,林冬的語氣不太確定,“一件事瞞了二十年,也該到將真相大白於天下的時候了,就怕這個真相……對於林家奇來說過於殘酷了。”
話音未落,林冬聽唐喆學和自己一起歎出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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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醫院裡待了五天,羅家楠實在待不住了,一早起來就纏著大夫給自己辦出院。他的管床大夫值夜班,大半夜被急診叫去參與搶救,這會累得一腦門官司,羅家楠拖著輸液架跟旁邊唧唧歪歪,給大夫煩的直翻白眼。
抬手打斷羅家楠的絮絮叨叨,他直言道:“我可沒這權利,你得問你那位法醫同事的意見,你住進來的當天他就屠了遍病區了,給我們主任差點氣背過氣去。”
羅家楠絲毫不意外可又得裝的很吃驚:“啊?他幹嘛了?”
“從治療計劃到檢查項目到用藥單,就沒有他挑不出刺兒的地方。”想起那位法醫大人舌戰群醫的“勝景”,管床大夫一臉的無奈,“我幹了快十年了,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家屬,也就他不是我們醫院的員工,要不我看他得給主任的鍵盤搶走自己開處方。”
——嘿,要麽說是我媳婦呢,牛逼!
揣著一肚子的開心,羅家楠繃著表情說:“我跟他說了,說了,今兒就出院,你看我這——”
“你隱血還呈陽性,這種時候出院了要萬一突然大出血,上屍檢台不過分分鍾的事。”
刀鋒般的話語自後背襲來,給羅家楠唰的切出一身雞皮疙瘩。他機械的轉過頭,衝不知何時出現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的祈銘硬擠出絲天真的笑意:“你……你來啦……這麽早……”
祈銘冷冰冰的:“我九點要去法院出庭,想說早點過來看你一眼,免得你不遵醫囑把自己作死了,來不及見最後一面。”
聽管床大夫那邊傳出憋笑沒憋住的氣音,羅家楠斜楞了對方一眼,拖著輸液架嘩啦嘩啦的朝醫生辦公室門口走去。之前問過祈銘,說讓他照著十天住,可這才第五天,他就已經閑到鬧騰得想上躥下跳了。真待不住,反正祈銘高仁他們都會打點滴,哦,小夏肯定更專業,開了藥回去打就是。
賤骨頭,一天不受累就特麽渾身難受。
祈銘是就差給羅家楠銬床上了,再叫個人過來坐病房裡看著,好讓他省點心。昨天晚上他下班過來,進屋看見唐二吉跟羅南瓜倆人鬼鬼祟祟的,靠近了聞著羅家楠身上有股子煙味,氣得他差點拿輸液架給這倆人打出去——都什麽時候了還抽!想死說一聲,他有的是招!簡直了,比養個學齡前神獸還他媽讓人不省心!
至於羅家楠為什麽急吼吼的想出院,是因為趙平生那邊安排他出院後和懸案組對接,調查林家母子的事情。唐喆學昨天過來就是說這事——倆人跟天台上抽煙的時候說的,結果唐喆學連煙帶打火機全讓祈銘給扔了。
趙平生如此安排是為了照顧病號。羅家楠原本該跟那起入室殺人案,然後現在陳飛決定把他撤出來由自己主導。而林凱茹的事,懸案組負責主調,實際上羅家楠要乾的就是跟辦公室裡待著,幫他們查查人,打打電話,匯整匯整材料之類的輕活。羅家楠一聽就不樂意了,查什麽案子無所謂,關鍵得讓他出去跑,天天跟辦公室裡坐著,線索能從天上掉下來“嗙當”砸臉上?
而今天林冬約了趙平生的弟媳婦韓琳去局裡接受詢問,他想跟著聽現場,特別的想,要不不能冒著被祈銘往死裡折磨的危險去和醫生要出院許可。也不知道這媳婦是真心疼他還是假心疼,好不容易活過來了,又往死裡折騰。
至於怎麽折騰的,嗯,要是身體恢復好的話,倒是可以再來一回。
祈銘看他人雖然躺回病床上了,可明顯一副魂兒都飄回市局的德行,無奈歎道:“要不,辦張請假條,輸完液你回局裡,晚上再過來。”
本來蔫的跟曬乾的菊花似的,一聽這話羅家楠立馬精神了:“那你跟大夫說一聲,我待會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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