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名下應是有不菲的資產,同時他未婚單身,而兄弟姐妹父子母女間為繼承遺產而對親人下手的情況,在凶殺案裡並不少見。同母異父的話,感情可能並不是很牢固,羅家楠感覺這條線索值得跟進。
“行,今兒就到這吧,你倆那個……暫時不要離開本市,如果有外出的必要,給我打電話報備行蹤。”
在本子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撕了條紙遞給謝鑫,羅家楠回頭看了眼依舊埋頭揪褲腳的苟果果,皺皺眉頭,招呼祈銘起身離開。他們前腳出門,後腳苟果果就起身過去從謝鑫手裡扯下紙條扔進了垃圾桶裡。
“什麽他媽玩意!狗逼法醫!老子整容花他錢了?說的那叫人話麽!?”
憋了半天,他終於能痛快罵祈銘了。結果話音還沒落地就聽門口“哐”的傳來一聲響,聽著像是有人狠狠照門踹了一腳,給他倆震得同時一愣。緩過神來謝鑫緊張兮兮的過去開門,就看羅家楠戳在門口,嘴裡叼著根還沒點上的煙,擼胳膊挽袖子跟土匪要打劫一個架勢,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駭人瞪起,抬手朝苟果果狠狠一指——
“小子,剛才那話有種你丫當我面再說一遍!”
TBC
第七十三章
要不是祈銘攔著, 羅家楠得徒手拆了苟果果——罵他,看在陳隊方局兜裡的速效救心分上,忍了。可罵他媳婦?小逼崽子作死呐!
進電梯看羅家楠一股腦把火氣撒在按鈕上“嘭嘭嘭”的拍, 祈銘無奈勸道:“別跟那種人置氣, 回頭他們把你拍了發網上去怎麽辦?”
羅家楠恨恨的:“操!老子怕他們!”
“不值當。”
知道他是替自己不甘, 祈銘不可能指責對方,隻好伸過手輕輕拽住他的外套下擺,平心靜氣的講道理:“家楠, 這對我來說不算委屈,罵就罵了,反正是我先罵的他,一來一去, 我不吃虧。”
聽祈銘這麽一說,羅家楠心裡多少痛快點了, 火氣消了大半,回頭朝媳婦扯了扯嘴角:“其實你剛才那話說的是挺戳人肺管子的, 我聽了都替他難受, 不過——嗨,這種玩意兒就是欠練,按我以前那脾氣, 早他媽大嘴巴呼他了。”
——你現在的脾氣也未見得有多好。
祈銘抿嘴忍住笑意, 輕聲叮囑:“現如今不比以前了,羅副隊, 你得注意影響。”
頭回聽媳婦喊自己官稱, 羅家楠背上倏地竄過股子電流,剛出電梯就一把勾住人家的腰攬進懷裡,壓著嗓音要求道:“來再喊一聲, 喜歡聽。”
一手推著羅家楠湊過來的臉,祈銘抬起另一隻手指向牆角的攝頭。羅家楠偏頭掃了一眼,立刻松開手,皺起眉頭煩躁的抱怨著:“這破玩意用的時候不給勁兒,要麽拍不著正臉要麽像素太低,破壞氣氛倒是一絕。”
轉身往大門口走著,祈銘刻意岔開話題:“幾點了?”
“快五點了。”
“回局裡吧,還能睡會。”
“一起?”
頓住按門禁開關的手,祈銘轉頭看向笑得一臉淫蕩的羅家楠,平靜的威脅道:“別逼我結扎了你。”
蛋蛋一緊,羅家楠心說這媳婦可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
隻睡了不到倆小時就被鬧鍾吵起來,羅家楠迷迷糊糊爬進衛生間,給腦袋塞水龍頭底下嘩嘩衝醒。刷牙洗臉刮胡子,簡單收拾利索,打起精神面對一整天的繁忙。
七點五十五分的辦公室裡宛如食堂,包子油條煎餅春卷豆漿牛奶混著方便麵湯的感人味道,推門進屋的瞬間撲面而來。挪屁股往歐健桌上一坐,羅家楠毫不客氣的從人家手裡抽走還沒來得及吃的春卷,哢嚓就是一口,鼓起腮幫美滋滋的嚼著。
深知自己位於食物鏈底端的歐健絲毫不敢反抗,委屈巴巴地端起豆漿。結果豆漿也被羅家楠抄走了,隻好喝保溫杯裡的白開水。羅家楠毫無欺負殘疾人的愧疚,咽下嘴裡的春卷,衝擺著張苦瓜臉的歐健呲牙笑笑:“你去食堂吃唄,你二師哥的飯卡就擱抽屜裡,拿著隨便刷,甭客氣。”
“我瘸……”歐健擱肚子裡翻出個白眼,心說你可真會慷他人之慨。
“還沒好呐?”
羅家楠說著回手就要拍歐健的腿,嚇得人家趕緊一推桌角把轉椅往後滑出段距離。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幾天啊?能好那不成生化人了?而且要不是瘸著,歐健昨兒晚上也得跟著一起出勘驗現場,大好的學習機會,就這麽錯過了。
咚咚。
聽到敲門聲,羅家楠抬臉望向門口,只見一位製服筆挺身形苗條,唇紅齒白的年輕警花,抱著個牛皮檔案袋站那衝他拘謹的笑著。
沒見過,新來的?
“你找誰啊?”他也衝人家笑笑,面對女孩子,犯不著擺張全世界都欠他錢的臉。
“我找重案組的陳飛隊長……”警花看著也是二十多的大姑娘了,說話居然還有點娃娃音。
“呦,陳隊可能得八點半以後才到,你先進來等吧。”羅家楠從桌上下來,伸手拽過張轉椅,“坐,我給你倒杯水。”
“謝謝。”
警花點頭道謝,坐到羅家楠指定的椅子上,拘謹的環顧四周。屋裡沒人穿製服,衣著正式的她顯得有些突兀。同時別人也在打量她,視線相觸,她迅速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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