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警官這是請朋友吃飯?”程暉剛送走客戶也準備離開餐廳,路過大堂看窗邊坐著的那人眼熟,仔細看看,果不其然是認識人,“祈老師沒來?”
“這我師弟,歐警官。”羅家楠皮笑肉不笑的替他介紹。一聽對方還惦記著祈銘,吃進嘴裡的燒鵝都特麽不香了。
程暉衝歐健點了下頭:“幸會,歐警官。”
“你好你好。”
歐健蹭一下站了起來,擦擦手伸出去和人家使勁握了握。頭回聽同事以外的人稱呼自己為“歐警官”,自豪感油然而生。只是他這舉動過於鄭重,弄得本來隻想打個招呼的程暉稍顯尷尬,不過到底是場面上的人,很快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客套了兩句,程暉告辭走人。要不是想順帶看看祈銘來沒來,他都懶得過來打招呼。自從上次見過祈銘一面,他後來還發過幾次信息,希望能遊說對方來興鴻集團就職。但祈銘就很冷淡,多數以“嗯”“哦”以及省略號這類毫無營養的字眼來回復他的消息,想約頓飯都約不出來。
程暉走後沒一會,呂袁橋和楊偉也從包間裡出來了。目送楊偉進電梯,呂袁橋返回餐廳給羅家楠他們那桌結帳,卻被告知剛才興鴻集團的程總已經簽過單了。
“啊?他請的?”羅家楠聽了有點不樂意。欠誰的人情不好欠程暉的,這特麽不是要他拿媳婦回禮麽?
果然,給程暉打過電話,就聽那邊雲淡風輕道:“一頓飯而已,羅警官,不用放在心上,有空帶祈老師來我辦公室坐坐,交個朋友嘛。”
“啊,等哪天有空我去,祈老師忙,沒功夫。”
隨後硬扯了幾句,他把電話掛上,轉頭問呂袁橋:“你認識程暉?”
“不認識,但聽我媽提起過,”呂袁橋說,“他是學建築的出身,年輕時就職於清華設計院,後來離職下海和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創建了興鴻地產,二十來年發展成了多元化經營的集團,現在手裡有三家上市公司。”
“能人啊。”歐健的嘴唇上直反油光。
羅家楠皺眉朝他一揮手,把話題岔開:“你剛和楊偉約的是晚上十點?”
呂袁橋點頭確認:“對,讓我去他辦公室拿。”
“行,”羅家楠又衝歐健抬抬下巴,“趕緊吃,吃完回去抓緊睡倆小時,今兒晚上肯定通宵。”
歐健聽了趕忙往嘴裡塞了塊燒鵝,既然睡不了安穩覺,那就用美食來慰藉空虛寂寞的心靈吧。
TBC
第六十四章
耐心等到楊偉把自己帶來的六萬塊現金拿起收進保險櫃, 呂袁橋屈指輕叩桌面,亮出警官證。
“楊總,麻煩你, 跟我走一趟。”
楊偉一手扶在保險櫃櫃門上, 一手撐在膝頭, 半擰著身子,語氣略顯古怪:“我犯什麽事兒了?”
話音未落卻聽外面鬧騰起來,有個煙嗓在那大喊:“所有人都不許動桌上的東西!你!別碰手機!離開座位!蹲下!都蹲下!”
呂袁橋站起身, 溫和的衝楊偉笑笑:“犯了什麽事兒,回公安局,咱倆慢慢聊。”
楊偉的表情瞬間陰沉。
十一點整,縣公安局大樓依舊燈火通明。訊問室隔壁的監控室裡, 一群人或者坐或站,目光無一例外的盯著單向玻璃。此時此刻, 扒去富少偽裝的呂袁橋身著製服正襟危坐於審訊台後面,背後牆壁上是義正嚴明的“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楊偉, 我接下來的問題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他微微傾身,笑得十分親切, “我們盯你有段日子了, 並從你的客戶手裡取得了相關證據,非法經營和偷逃稅款板上釘釘, 最遲明天上午十點經偵的人就會過來把你提走, 而在此之前你還有十一個小時來幫我們解決問題,態度好,配合度高, 我是可以替你說好話的。”
審訊椅上的人神情坦然,只是笑笑:“呂警官,你戲演的不錯,有錢人那勁兒拿的還挺地道。”
“謝謝。”呂袁橋絲毫沒有證明自己是真土豪的意圖,同時拎起置於桌面上的證物照片,“我們調查過,從你開始涉及谘詢行業起,賣出過至少上百張這種可以‘趨吉避凶’的符,而這一張,你好好看看,賣給誰了。”
探身眯眼看了看照片上的血符,楊偉搖搖頭:“我沒賣過。”
羅家楠“嗙!”的拍了把桌子,嚴厲道:“這上面可有你的指紋!不老實交待,你就是凶殺案的第一嫌疑人!”
楊偉聞言一怔,坦然的表情隨之消散,眼神迷茫且夾雜著一絲彷徨:“我是說……我不賣這東西,是看誰有緣分,送誰……”
“是,你這‘緣分’挺值錢的。”呂袁橋回手拍了拍桌上那摞被牛皮紙包裹著的六萬塊現金。他自己出的錢,懶得走程序跟上面申請,多跑幾個自動提款機的事兒而已。能拿回來,就是得等楊偉去經偵那把該交待的都交待完了,結案歸還證物。
楊偉不言聲了。
“誒誒,說話,問你問題呢,這符賣誰了!”
羅家楠不耐敲桌。鏡子後頭一堆領導跟那看著,他沒功夫跟這孫子磨嘴皮子。賣符的錢不入帳,以免被稅務稽查,警方在公司財務那沒找到買家記錄,只能從楊偉嘴裡往出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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