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說從咱倆相識那天算起,已經五年了。”視線落到羅家楠胸口的疤痕上,祈銘的眼中凝起絲淡淡的憂傷,“日子過的真快啊……”
摁熄煙頭,羅家楠空下手攏過祈銘垂到頰側的發絲,在對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才五年而已,還好多個五年等著咱呢。”
“……南瓜……”
“又叫我外號。”
“南瓜南瓜南瓜南瓜。”
“嘖,別這麽可愛,要不我又忍不住想來一次了。”
啪!
肚子上挨了一巴掌,羅家楠剛想抱怨卻被一把推出了被窩。
“去洗澡,待會你睡那張床,別和我擠。”
“??????????”
眼瞅著祈銘翻身拿被子給自己裹了個嚴實,羅家楠光著戳在一旁乾運氣——嘿!用完就扔啊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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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案專案組正式成立,由省廳於欣烈於副廳長任總指揮,市局重案組陳飛、縣公安局廖靜任副指揮,任命市局重案組羅家楠為偵察一隊負責人,縣公安局許傑為偵察二隊負責人,本案所有技術支持由市局鑒證科負責,案件進展信息同步市高檢,希望各位全力以赴,盡早偵破此案。”
宣布完領導決議,陳飛在一片此時此刻必須得有的背景音般的掌聲中坐下,隨後遞了羅家楠一個眼神,示意散會後有話單獨聊。羅家楠點頭應下,轉臉看向許傑。就看這哥們一臉凝重,顯然是心之所向沒能如願以償,當著眾領導的面又不好發作。
不動聲色的踢了腳許傑的鞋,羅家楠在對方跟自己對上視線時挑了下眉毛以示安慰。不怪他鬧心,一進專案組基本就沒法回家了,媳婦剛懷孕,誰不想多在跟前守著?人之常情。可乾的就是這份工作,除非現在拍工作證辭職,不然只能服從命令聽指揮。
抓緊時間破案,才能盡早各回各家,各摟各媳婦。
從會議室裡出來,羅家楠跟陳飛去安全通道裡抽煙。倆人面對面站定,陳飛看羅家楠端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皺眉問:“你小子有什麽毛病?”
“啊?”羅家楠“啪”的彈開火機給領導點上煙。
“一大早跟於副廳長那瞎逼逼什麽玩意?啊?”陳飛邊說邊運氣,“聲情並茂給大老板講鬼故事,你怎麽不去開直播當網紅啊?!”
反應過來陳飛說的是在自助餐碰上於副廳長,人家問“鬼屋”情況時自己添油加醋轉述傳聞的事兒,羅家楠輕巧聳肩:“嗨,這不吃早飯的時候正好碰上,閑的沒事兒逗貧麽。”
“拿鬼故事跟領導那刷臉,你可真能。”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不是,是親耳所聽的傳聞。”
“誰親眼看見上吊的女屍舌頭吐三尺長啊?退一萬步說,就算看見,活到現在也特麽得一百多歲了吧?能親口告訴你?”
“藝術加工嘛,我看於副廳長聽的津津有味。”
“我特麽抽你!”
眼見陳飛那銅扳手一揚,羅家楠趕緊縮脖子閃開半步,抬抬執煙的手:“說正經的,頭兒,按祈銘他們給的信息,山坳裡發現的屍體十有八九是死於失血過多,那麽‘鬼屋’裡的血跡很有可能來源於那四具成年人的遺骸,另外那孩子還有白血病之類的血液病……您覺著這情況聽著耳不耳熟?”
垂手撐住窗台邊緣,陳飛微微眯起眼,從腦海深處挖掘出深埋的記憶:“你說的,是你爺爺三十年前破的那個‘禦醫’案?”
羅家楠鄭重點頭。這案子是他進組之後,翻看爺爺羅明哲經手的案件卷宗時看到的。連續兩起失蹤案,還都是成年人,找了九個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家屬都快放棄了,羅明哲依然堅持尋找。他相信兩個正值壯年的成年人不會無緣無故失去蹤跡,一定已經遇害了,屍體就被埋在某處。
那會訓練有素的警犬很少,羅明哲只要有空就會帶上自己養的退役軍犬虎子去失蹤者家附近的山上溝裡搜尋。此舉無異於大海裡撈針,但用羅明哲的話來說,就當鍛煉身體了。功夫不負有心人,距離失蹤案案發後的一年零三個月,虎子從一處已經棄用的泄洪道裡刨出了兩付遺骸。
經法醫鑒定,屍體的眼眶周圍遺留有切割的痕跡,而根據骨骼血液浸蝕狀態表明,是受害者活著的時候下的刀。這讓羅明哲一下就聯想到了剛剛被緝捕歸案的一個遊醫。那人根本一天正經的醫療訓練都沒接受過,自詡是宮廷禦醫的後人,被抓時正在兜售專治眼疾的藥方。其中有一張藥方中的藥引書作“瞳子”。羅明哲年輕時曾立志學醫,看過不少古方藥籍,認得這是《東垣十書》中對人眼的稱呼,深感不適故印象深刻。
他返回頭去提審這假大夫,隨後根據對方提供的線索暗中走訪曾買過他藥方的客戶,鎖定了一戶兒子天生全盲的家庭。經過連續數日的審訊,兩口子終於招了。說是為了給兒子治療眼疾,花重金買了那假大夫的藥方。可他們的兒子是天生的問題,用假大夫的話來說只能下最猛的藥醫治,遂痛下殺手剜了兩對兒人眼做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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