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立行已經沒有在世的直系親屬了,無法做基因鑒定來判斷屍體身份。而任何案件都容不得丁點偏差,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到他在日本的妻子兒女,確認他真的沒有回去過。
“日本的話……走正常流程得經過涉外部門,或者聯系國際刑警那邊的常駐人員協助查找。”
拿到羅家楠取回的通信地址,陳飛也是眉頭微擰。好在羅家楠比之前成熟多了,沒當著一屋子人說出“要不我辛苦一趟,去日本出差吧”這樣欠抽的話。
不過他依然牢騷滿腹:“那他媽得等到哪百年去啊?您還記著吧,去年,追查那個傷人致死的老外,涉外的溜溜拖了九個月才給消息,生個孩子都沒這麽費勁!”
“你生過啊?”陳飛堵了他一句。
羅家楠翻楞下眼,屈指敲著桌面,搜腸刮肚地想轍。抱怨歸抱怨,他主導調查的案子,哪能無限期拖下去?真扔去懸案組,肯定得被唐二吉同學嘲笑他笨得連個屍源信息都無法確定。
只要肯動腦子,辦法總比困難多。
“誒!”羅家楠眼前一亮,拍了把大腿問祈銘:“你還記得周皓麽?他不就在日本,拜托他幫忙找找唄。”
祈銘點點頭,看了眼表確認那邊是午休時間,拿出電話給周皓撥了過去。他記人名極其困難,但只要記住了,終身不忘。能記住周皓不光因為對方是自己調查的案件的受害者,更重要的是,他們都被同一個垃圾威脅過人身安全。根據那起案子,祈銘寫了篇針對受害者心理創傷分析的論文,和周皓保持過一段時間的聯系。
對於祈銘的請求,周皓欣然答應,畢竟要不是祈銘和羅家楠的努力,他和自己心愛的人永遠無法解開當年的誤會,破鏡重圓。不過徐立行留的地址有點遠,在北海道,而他在東京,需要找一些朋友幫忙,估計得等幾天消息。
等幾天而已,比等生個孩子用的時間短多了,羅家楠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不過去補覺之前,他還有件事得解決——
找後勤老賈領輛新車!
TBC
第十六章
“你那車修修還能用麽不是?”
後勤處處長老賈同志的腦門上和眼睛裡,泛著同樣精明的光亮。他悠哉地坐在辦公桌後,一手端著茶杯,一手舉著杯蓋,老神在在地看著搓個火星就能著的羅家楠。作為市局的管家婆,他一向秉承“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勤儉精神,任何物資,只要還能修,堅決不買新的。
羅家楠勉強算個正科級,還是剛提上來的,但他犯起愣頭青來哪管行政級別高低,上來就一巴掌拍人家桌上,諷刺道:“咱局不至於困難到連輛新車都買不起吧?那破車裡程數都他媽五十四萬公裡了,賈處,國家規定,六十萬可就強製報廢了!”
“不沒到麽?”老賈同志故作無辜地看著他,“車場倒是還有輛裡程數三十萬公裡的雪佛蘭,你師傅之前撞過的,哦,就是刹車是不太靈了。”
羅家楠憋得想罵人。拿警用車懟嫌犯車這事兒,市局有兩大高手——莊羽,苗紅。每每看到被撞得只能賣廢品的車,老賈那臉都黑的跟鍋底一樣,可惜這倆人一個是檢察長家的二公子,一個是系統裡出了名的霸王花,他哪個都惹不起。
另說撞車截停嫌犯這種技術活,運氣佔很大因素,稍有偏差連自己都得搭進去,反正羅家楠沒試過。忍了又忍,他磨著槽牙擠出點動靜:“賈處,你可著市局看看,還有誰的車比我那輛破!?”
“不能什麽好事都讓你佔了吧,羅家楠?”老賈輕嗤,“去年咱局就一共就五個分房名額,不還特殊照顧給了你一個麽?”
羅家楠臉一拉:“那是我交了我爺爺的房,又補了差額才換來的,別說的我好像得了便宜賣乖一樣!賈處,你摸著良心說,人家經偵緝毒的,是不是就連新進的菜鳥開的車都比我的好!?”
老賈聽了,笑著扣上茶杯蓋,放下茶杯並把印有“勞動最光榮”的紅字那面衝向羅家楠:“那你怎麽不說,人家經偵緝毒的,一年收繳多少非法所得和毒資上交國家?”
“我靠!老賈,你什麽意思?哦,合轍我他媽查個凶殺案,還得跟死者家屬要獎金才能上你這領車來!?”額角青筋凸起,羅家楠氣得真想掀桌。
老賈故作無奈的攤攤手:“我可沒那意思啊,局裡各部門對社會的貢獻沒有高低之分,只不過人家的經費都是省廳特批的,不歸我管……要不這樣吧,你呢,自己買輛車,私車公用,每個月給你報油錢,這樣你想開什麽車都成,省得在那堆破銅爛鐵裡挑挑揀揀。”
“……”
這主意倒是不錯。男人嘛,沒幾個不愛車的,買輛心儀的車比娶個超模回家還高興。羅家楠心裡偷著樂,臉上還是一百八十個不爽,總不能讓人覺著他佔公家便宜一樣:“賈處,就算開局裡的公車我也沒少搭錢,前幾天還花了六百修那破空調呢,要不連這個一起給我報了?”
老賈同志聞言微微向前傾身,表情略凝重,端起一處之長的架勢:“羅家楠,你要再跟我這嘰歪,我可就給趙政委打電話了,讓他過來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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