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白海莉最嗨,簡直精力充沛,凌晨一點仍然妝容完美,活力四射。
她的皮膚稍黑,笑容開朗,一身肌肉健美而不誇張,與向來一臉沉穩優雅,白皙纖細的白謙易截然不同。
白謙易再忍不住,直接上前去,一把扯下音響的插頭。
音樂倏然停止,客廳瞬間安靜下來,把那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白謙易嚴肅道:“你們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樓下的人不用睡覺?待會有人報警你明天就要上頭條了!”
白海莉看了一眼時鍾,這才發現已經一點了,悻悻然地說了聲“Sorry”。
其他人也一臉尷尬,白海莉道:“小聲點吧,別放音樂了。”
眾人點頭,看來還沒打算散會。白海莉看白謙易繃著一張臉,又問:“你……要一起來玩嗎?”
白謙易:“不了,我還要開會。”
白海莉一臉震驚:“現在都幾點了,你還要開會?”
白謙易:“是。”
白海莉:“律師都這麽難當嗎?”
白謙易:“對,因為我無能。”
白海莉:“……”
白海莉顯然也不知道如何回應,隻哈哈兩聲,又道:“律師這麽累,要不你乾點別的吧,幹嘛一定要做這種錢少事多的工作。”
這話一點也沒觸怒白謙易,反倒他聽了十分高興。
這麽累,這麽錢少事多的工作白海莉自然看不上眼,這真是太好了。
白謙易露出冷淡而疏離的一笑:“謝謝你的建議,晚安。”
*
接下來的幾天,白海莉不時會把朋友叫來家裡。
白謙易無法想象,為何這樣一個長年不在國內的人,一回國就能叫來這麽多朋友。這難道就是她的天賦嗎?永遠都有朋友,永遠受人喜愛。
哪像他,只有駱凡、刑雲和薛贏雙三個好朋友。
不過自從那晚白謙易拔音響插頭後,白海莉開派對時音量便稍有控制。偶有失控,也還在白謙易的容忍范圍。
年關將至,兄妹兩人度過了相安無事的幾天。
從他們屈指可數的幾句談話中,白謙易得知白海莉就是回國玩幾天,過年前便會走了。
白謙易大大松了一口氣,心道她若能在駱凡回來之前離開,那就太完美了。
但就在某一天早晨,白謙易下樓準備上班時,他發現白海莉已經醒了。
白海莉回國以後,他也不曉得她到底幾點醒,反正他從沒在早上十點前見過她。
但今天,清晨七點,她便坐在窗台邊的單人沙發上,手上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啊?你醒了?”白海莉被他的腳步聲打擾,這才從書本中回過神來。她一看窗外,驚訝道:“已經天亮了?時間過了這麽久?”
白謙易沒有搭腔,這時白海莉卻一揚手上的書,朝他笑道:“這個好有趣。”
白謙易的表情瞬間一變。
白海莉手上的書是《民法總論》。
他的書太多了,他根本不可能把每一本屬於他的書收進書房。但他萬萬沒想到,白海莉竟然看了他的書!
白海莉拿著那本已經被她看了大半本的《民法總論》,笑道:“法律好有趣,要不我也來讀個法學院吧!”
白謙易後退一步,全身的血液都被這一句話抽乾。
為什麽、為什麽連這個都要和他爭?
法律已經是他唯一不需要和白海莉競爭的領域了,為什麽還要這麽逼他?
他的臉瞬間白了,他粗喘著氣,卻仍感到窒息。
他看著白海莉的笑容,恐懼爬滿了他的心
“Ethan,你有什麽建議?”
白謙易扭頭離去,幾乎可說是倉皇逃離。
窗前,白海莉舉著書一臉錯愕,尚不曉得自己說錯了什麽。
白謙易慌不擇路地去到公司,然而坐在工位上,他的恐懼仍未退去。他總感覺下一秒,白海莉便會推開門,以律師的身份加入他們。
“白律師,你怎麽了?”助理注意到白謙易的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我……”白謙易搖頭,複又點頭,“有點……”
“休息一下?還是今天請個假?”助理又問。
“不必了,謝謝你。”白謙易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朝她笑笑,“我沒什麽問題。”
隔了一會後,助理送了杯熱可可來。
又暖又有糖分的熱可可下肚,白謙易的身體舒服了一些。然而一小時後,白謙易忍不住到廁所吐了。
他努力撐過早上重要的會議,最終還是只能請假離去。
他想去外頭找家酒店躲起來,但此時此刻,他無比需要駱凡。
他回到家,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瘋狂找出駱凡的衣服,緊抱那些衣服蜷縮成一團。
駱凡的睡衣上有著淡淡的味道,那是屬於駱凡的味道,是最溫暖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白謙易的氣息漸漸平緩,總算得到了安慰。
*
晚上八點,駱凡下了出租車,快步上樓。
哥哥一整天沒有回他的消息。
要知道,哥哥忙碌時誰的消息都不會回復,但一定會回他。就算再忙,白謙易也會發個小貓表情給他。
但今天什麽都沒有。
駱凡心急如焚,只能臨時麻煩劇組調換拍攝,匆匆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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