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白謙易連忙上前。
餐桌上一片凌亂,花剪那銳利的刀尖沾滿了血,就連散落的花材上也血跡斑斑,看得白謙易觸目驚心。
駱凡的右手掌上全是血,白謙易幾乎無法分辨他是哪裡受了傷。
“剪到手指……”駱凡臉色蒼白,“哥哥,好疼……”
“用力壓好,乖,不要怕,哥哥在這!”白謙易也嚇了一跳,但仍保持鎮定,“我們現在去診所!很快就到,別怕!”
車上,駱凡的手指血流不止,疼得只能倒吸氣。
“哥哥,你和董大哥的約會……”駱凡顫抖道。
“別管那個了!”白謙易著急,擔心得快瘋了,“你都多大人了,還能剪到手!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讓人不放心!”
“對不起,我就是想做個聖誕花圈,結果……”
“安靜,別說話了!”
駱凡不敢吭聲。
他的傷口熱辣辣地疼,心中的歡喜卻也如血液一般不停湧出。
快七點了。
……這樣一來,哥哥是不是可以不必在今天做出決定?
……今天哥哥是不是還不會屬於別人?
白謙易開車抵達診所時是正好是七點,駱凡傷口上的血滴了一路,終於被清洗包扎,又被打了針破傷風。
“怎麽剪得這麽深?都剪在血管上了。”醫生叮囑道,“以後用刀子小心一點。”
“聽到沒有!”白謙易在一旁教訓駱凡。
駱凡乖乖點頭,低垂的眼眸偷偷瞥著向旁的時鍾。
七點半了。
哥哥不會再去了吧?都這個時間了。
走出診所,駱凡的右手食指被包得胖嘟嘟的。
白謙易擔心地問:“還疼不疼?”
駱凡點頭:“疼。”
駱凡輕聲道:“哥哥,對不起,你的約會又被我攪黃了……”
白謙易在駱凡的頭上揉了一把:“不是你的錯。”
駱凡別開視線,心虛無比。
駱凡道:“董大哥會不會生氣呀?我去和董大哥解釋吧。”
白謙易道:“沒事,剛才他給我發消息說公司有事,會晚一點到。這裡離餐廳不遠,我現在過去,說不定隻比他晚個幾分鍾。”
駱凡一愣,表情差點在一瞬間崩塌。
他再如何也想不到,他拖延了這麽長時間,最後竟是完全不影響白謙易和董屹的約會。
“哥……我……”
話也說了,苦肉計也施了,駱凡已經沒有其他招數了。
他下意識伸出受傷的手去抓白謙易的手,想要不顧一切地白謙易告白。
然而白謙易只是朝他溫柔一笑,疼惜地拍了拍他沒有受傷的部分:“哥哥先走了,你回家吧,晚點回家我們再聊,好不好?”
白謙易走了。
駱凡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街道上。
他在那站了一會,路過的人都回頭看他,不曉得這個英俊的大男生為何一直站在那,還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他注意到眾人的視線,拉起風衣的帽子往頭上一戴,低著頭無聲離去。
駱凡並未馬上回家,他一想到此時白謙易已經到達餐廳,或許不久後就要答應董屹,他便莫名不想回家。
方才流了血,此時他一陣口渴。他信步走在街道上,想著一會隨便買點水喝。
他走著走著,忽然見到不遠處的停車場有一輛熟悉的車。定睛一看,那不正是白謙易的車嗎?
駱凡四處張望,發現這停車場是附近一家餐廳的專用停車場。
他加快腳步,很快在一條巷弄裡找到那家餐廳。
那是間西餐廳,駱凡依稀聽過這名字,知道它歷史悠久,是A市的老字號。
餐廳的外觀老舊,面積也不大,是棟三層樓的老建築,二樓外頭還有一片木造的小露台,看起來頗有舊式的歐洲情調。
哥哥現在就在這裡面……
等駱凡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走進餐廳了。
今天的客人雖多,卻碰巧空了一桌,他被安排在一樓樓梯旁的一張小桌上。
“您先看菜單。”
服務員留下菜單,駱凡在一樓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哥哥的身影。
待會再上樓去看看好了……駱凡拿起菜單一看,差點心梗。
這店怎麽這麽貴?
這……算了,他最近賺得不少,倒也不是吃不起。
駱凡認真研究起菜單,想著點幾道哥哥會喜歡的,學了後回家試著做給哥哥吃。
*
與此同時,餐廳三樓,白謙易和董屹點的前菜上了。
白謙易與董屹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望,能看見樓下露台上的花。
露台做得雅致,但還沒有駱凡布置得好。餐廳位在巷弄深處,除了露台之外,窗外再無其他風景。白謙易收回視線,又看向餐廳裡。
這餐廳已經很舊了,牆上貼著印有花紋的牆紙,就連家具都以木製為多,到處都散發著濃厚的年代感。
與其他新餐廳比起來,這裡絕對不時髦,但白謙易喜歡這種老式的浪漫感,董屹難得選了一家符合他審美的店。
白謙易道:“幸好你沒有把餐廳包下來。”
董屹歎氣:“我是想包,但其他人訂得更早。”
白謙易笑著搖搖頭:“這麽好的平安夜,人多也挺好的,熱鬧。”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