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想這麽多, 他後來不也是幫我拿了一部分嗎?我們倆就喜歡一起乾活的感覺。”
這一點白謙易先前也聽他們提過,對那兩人而言, 兩人一起乾活、一起做家務是一種享受, 那種合作無間的快樂令他們感到彼此心意相通。
白謙易又問:“那你們為什麽要幫我拿呢?讓我自己放進廚房不好嗎?”
刑雲無語:“你問這奇奇怪怪的到底想幹嘛?”
白謙易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刑雲。
同樣是搬水果, 三組人都不讓他搬, 可他覺得不一樣。
聽完後, 刑雲無解:“有差嗎?”
白謙易:“沒差嗎?”
正此時, 一直在一旁聽兩人對話的薛贏雙道:“確實有差別。董屹認為你拿不起來,我和刑雲沒想這麽多, 隻想著分工合作, 而駱凡是不想讓你拿。”
“為什麽不想讓我拿?”
“怕你累吧。”
結束通話後,白謙易自嘲地笑了。
他這人是真可笑。
既想要躺平不乾活, 又不願別人認為他無能。說到底,一個面子掛在那放不下。
可除了他以外, 又有誰在乎呢?
大概只有駱凡那笨蛋油漆狗認為他能乾又辛苦。
原來到頭來, 他不只想要優渥輕松的生活, 還想要被人肯定。
董屹追求賢妻良母好笑,他自己的要求何嘗不是?
白謙易癱在書房的椅子上,無比彷徨。
……為什麽董屹就不能像駱凡一樣懂他呢?
*
入冬之後,白天越來越短。
白謙易早上出門時天是黑的,晚上回家時天還是黑的。有時一整天關在辦公室裡,全天都不見天日。弄得他明明不是一個喜歡太陽的人,卻開始想念那失蹤的陽光。
“我好久沒看到太陽了。”晚上下班時,白謙易趴在餐桌上悶悶地道。
正在替他準備晚飯的駱凡沒說什麽,白謙易像隻生病的小貓,只能有氣無力地趴在那,連甩尾巴的力氣都沒有。
“哥哥。”不知過了多久,駱凡來了。
“飯來了嗎?”白謙易抬起頭,剛才不小心睡著了,“飯呢?”
“哥哥來這裡。”駱凡朝他招招手,讓他往露台的方向走。
白謙易迷迷糊糊地走過去,露台一片漆黑,也不曉得有什麽東西。
但就在踏上露台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忽然一亮。
只見露台上掛滿了燈串,燈串同時亮起,照出無數盛開繁花,五顏六色,高低錯落,猶如仙境。
白謙易只知道駱凡在露台上種了很多花,卻不知道竟然種得這麽好。
他弟弟怎麽這麽了不起?
繁花深處有桌子和兩張躺椅,駱凡道:“今天就在這裡野餐吧。”
駱凡準備了羊肉火鍋,又給白謙易戴了頂帽子防風,大冬天的,兩人就坐在寒風中吃熱騰騰的火鍋,吃得渾身溫暖。
“好舒服,好困。”白謙易吃飽喝足,眼睛緩緩閉上。
“哥哥,先別睡。”駱凡輕搖白謙易,調好躺椅的角度,讓白謙易在躺椅上躺著。
白謙易躺好,駱凡替他在身上蓋了兩件毯子。白謙易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張臉來,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下一秒,眼前的燈光忽然一暗,花園恢復黑暗。
白謙易正納悶著,駱凡便把另一張躺椅拉近,也躺了上來。
“哥哥,你看月亮。”
白謙易抬眼一看,此時一陣風吹來,吹散籠罩月亮的雲,一輪亮晃晃的明月就這麽從夜空中探了出來。
“沒有陽光,看看反射的陽光也不錯。”駱凡打趣道,“今天白月光是陽光的替身。”
今天恰好是一輪滿月,無涯的夜空之中,月色溫柔而耀眼。
白謙易那見不到太陽的焦躁被月色撫平,他放松地躺在椅子上曬著月光,寒風吹著,卻無法侵襲被厚毛毯重重保護的他,隻卷來一縷縷花香。
太舒服了。
白謙易不禁感歎:“會拉著我大晚上來看月來的只有你了。”
駱凡輕笑:“喜歡嗎?”
白謙易:“喜歡。”
白謙易沉浸在月色之中,沒發現駱凡因為他那聲“喜歡”而悄悄紅了耳朵。
“對了,還想給哥哥看一個東西。”駱凡聲音轉小,有些扭捏,“哥哥你就隨意看看吧……沒空也沒事,就是想告訴你……”
“什麽東西?”白謙易問。
“你看那株玫瑰。”駱凡示意,白謙易看過去,就見自己手旁有一株玫瑰,而玫瑰上掛著一張小卡片。
白謙易取下卡片,那是一張邀請卡――來自《窗台》首映會!
白謙易未看先叫,轉身抱住駱凡,開心大笑:“拍好了!終於拍好了!”
“輕點輕點!椅子要翻啦!”駱凡趕緊按住白謙易,白謙易卻還興奮個沒完,“我弟當男主角的第一部 戲!”
“哥,這只是一部微電影!”駱凡哭笑不得。
“男主角就是男主角!”白謙易忙推他把燈打開,認真端詳著邀請卡上的字。
駱凡道:“是平常日的晚上,還是在A大操場。哥你要是沒空也沒關系,之後還可以上網看。”
白謙易:“不行,我說什麽都得去,這可是你給我的禮物,我說什麽也必須去。”
白謙易開心極了,抱著那張卡片笑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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