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盞燈, 燒得明亮,可燈油一天少過一天, 也不知何時會熄滅。
偶爾他會不經意地生出“好想死”的念頭,而且次數逐漸變多。
但他怎麽能死呢?
他還有好多捐款項目想做。
更重要的是, 駱凡好不容易有人疼了, 他不能拋下駱凡。
白謙易:【今天上班有點累。】
這些天董屹每天都會發來消息,白謙易也會同他隨口閑聊幾句。
雖然董屹不時會說出一些令白謙易滿頭問號的話, 但董屹偶爾的幾句話, 卻又會觸動白謙易向往鹹魚的內心。
董屹:【不想乾就別幹了。】
董屹:【我能養你。】
白謙易無力地躺在沙發上,看看手機, 又看看堆得滿沙發是的文件, 雙手險些自動回了個“好耶”,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白謙易:【只是有點累, 還是想把工作做好。】
董屹:【什麽時候有空, 一起出來吃個飯?】
董屹:【周六可以嗎?】
白謙易工作了幾天, 正想出門走走。他見行事歷上他的周六確實空了一晚上,便準備答應董屹的邀約。
可正當他要回復時, 又想起好像周六有什麽事……是了, 他這麽忙,周六肯定是特別空出來的。但是什麽事呢?事情實在太多, 他最近不時會丟三落四。
“駱凡。”白謙易隨意喊了聲。
“哥?”正在餐桌前學習的駱凡一聽到聲音,飛快出現在白謙易身邊, “哥哥怎麽了?”
駱凡伸手替白謙易捏腿, 白謙易舒舒服服癱著:“周六是不是有什麽事?我看我周六的行程空著。”
駱凡的動作一停, 輕聲問:“哥哥要和人約會嗎?”
又被猜中了,這小子為什麽這麽敏銳?白謙易表情不大自然:“沒有,我就是問問你,我們兩個是不是約好做什麽了?”
駱凡搖搖頭,又繼續替白謙易捏腿,同時若無其事道:“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哥哥你要是有事,不用管我。”
白謙易:“到底是什麽事,你快說!”
白謙易威逼利誘了一番,駱凡才終於小聲道:“學校園遊會。”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提醒我!”白謙易一下坐起來,終於想起和駱凡參加電影節的那一晚,他們說好要去園遊會。
駱凡不自覺地揉捏手指:“如果哥哥有其他事情,我們也可以不去……”
白謙易一把抓住他的手:“和你先約好了,當然和你一起去。”
駱凡低頭,不安且擔心:“可是我每天這樣纏著哥哥,會不會影響哥哥談戀愛呀?”
白謙易:“又在胡亂擔心什麽?”
駱凡:“可是好多人的佔有欲都很強,要是知道哥哥對我這麽好,一定會生氣,我不想要讓哥哥為難。”
駱凡這話說得委委屈屈,卻又無比認真,聽得白謙易一陣心軟。
白謙易:“我不可能和不喜歡我弟的人在一起,懂不懂?”
聽到這話,駱凡的嘴角悄悄勾了起來:“嗯!”
白謙易:“那種亂吃醋的人最討厭了,我不喜歡。”
駱凡一下心虛:“嗯……”
愛吃醋的人好像就是他……不,他才不吃醋,他又沒有資格吃醋,他不過是擔心哥哥罷了。
駱凡把白謙易推回沙發上,繼續幫白謙易按摩,白謙易則懶洋洋地回復董屹。
白謙易:【星期六有事,下次吧。】
董屹:【沒事,下次空了和我說一聲,來我店裡走走也好。】
董屹又給白謙易發了一張照片來,照片中董屹站在草莓園裡,手捧一大盒鮮紅草莓,肆意大笑。
董屹和先前趙京禹不同,拍照從不刻意的顯擺肌肉,畢竟他那身健壯的肌肉連角度都不必找,隨手一拍都能嚇死人,只是說猛男拿草莓……實在有點違和。
白謙易專注地看著照片,沒有發現駱凡也盯著他的屏幕看了許久。
哥哥在看男人的照片,高大,陽剛,帥氣……這就是哥哥喜歡的風格嗎?
果然哥哥喜歡帥哥,不喜歡我這樣的醜男……
“啊!”白謙易忽然一聲大叫。
駱凡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按得太大力:“對不起!很疼嗎?”
“沒有,那樣很舒服。”白謙易長出一口氣,滿足道,“再來幾下,就剛才那力道。對!就是那裡,啊……”
駱凡沉默不語,只能把漫天的酸氣化為力氣,把勁全使在白謙易身上。
“好了好了,輕點……別!駱凡!”白謙易又叫了起來,最後踹了駱凡一腳。
被踹開的油漆狗倒到一旁,無辜地看白謙易:“是哥哥讓我用力的。”
白謙易滿臉通紅:“沒讓你這個用力!讓你輕點沒聽見嗎!”
油漆狗委屈巴巴:“……沒聽見。”
白謙易:“找死?”
油漆狗哼哼唧唧。
白謙易被駱凡按得清醒無比,隻好回書房加班去。
途中他經過餐桌,就見餐桌上攤著《窗台》的劇本。他隨手拿起來翻了兩下,就見劇本上做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各種顏色都有。
白謙易頓時忘了剛才被駱凡按得哎哎叫,佩服道:“你連當個旁白都這麽認真嗎?”
駱凡弱弱點頭:“啊……對。”
“怎麽連角色的心理都做了這麽多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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