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開播十分鍾,氣氛熱絡,三人愉悅閑聊。
白謙易:“為什麽你家的葡萄有皮?”
薛贏雙:“啊?”
白謙易:“好奇怪哦,我弟買的葡萄都沒有皮,你們的葡萄品種和我弟買的不同嗎?真的好怪哦,怎麽會這樣?”
薛贏雙一臉迷惑,正在瘋狂剝小龍蝦的刑雲道:“……你別理他,他在和你炫呢。告訴他,我們家買的小龍蝦也沒殼。”
薛贏雙被刑雲喂了一嘴小龍蝦肉,向白謙易反擊:“告訴你,我們家買的小龍蝦也沒有殼!”
白謙易炫耀不成反被秀了一臉,只能哼哼唧唧地自己扒葡萄皮。
電影開播二十分鍾,氣氛開始沉重,三人對話銳減。
女主角春笙大學畢業,搭著火車回到家鄉。甫下火車,一對迷路的老夫婦向她尋求協助,她見父親還沒來接她,便好心帶著老夫婦前往目的地。
緊張得吃不下的薛贏雙:“別帶他們去!叫警察!”
春笙走向那漆黑的巷子時,三個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氣,薛贏雙和刑雲叫了起來,但春笙的背影終究還是被小巷的黑暗所吞沒。
電影轉場之際,薛贏雙擔憂地警告白謙易:“你也注意一點,像你這種人美心善的最容易被騙。”
薛贏雙說完沒等到白謙易回答,轉頭一看,就見白謙易手上拿著根吃到一半的香蕉,眼淚直流,看起來又笨又可憐。
薛贏雙大驚:“怎麽哭了?”
白謙易抬手擦臉:“氣的,人犯子太壞了。”
薛贏雙趕緊抱著他拍了拍。
電影開播三十分鍾,氣氛徹底凝固。桌上那些零食點心已經沒人吃了,三人不發一語。
春笙被拐賣至陶村,陶村的村民多姓陶,並以製陶為業,春笙便是被賣給一個長她三十多歲的製陶村夫為“妻”。
在剛被拐賣的一年,春笙鍥而不舍試圖逃跑,幾次失敗後,她被鎖了起來,每天在暗無天日的房間渡過。
第二年,她懷孕了,生下長子陶榮。
為陶家添了男丁後,她終於能夠離開房間,但也只是被迫每天乾粗活。
第六年,她生下次子陶華。時隔四年才又生下孩子,這四年間她所受的打罵折磨有增無減,最終她喪失鬥志,唯有和孩子相處時,她的雙眼才流露出些微光采。
第十五年,春笙再次懷孕,而電影也正式進入主線。
歸愛紅飾演春笙時才二十三歲,第一幕出場時青春靚麗。隨著電影裡的時間推進,她扮演年近四十的春笙時身形消瘦,皮膚粗糙,灰頭土臉,令人分辨不出她原本清秀的面容。
陶家期待春笙再次為他家添丁,春笙卻生下一名女嬰。
陶家人一見是個女孩,當場就要把孩子摔死,沉寂數年的春笙在此時忽然爆發,死命搶回孩子。
歸愛紅的眼裡閃著憤怒的光芒,無論多少塵泥覆蓋她的臉龐,也隱藏不了她對世界的憤怒。
這眼神中的恨意就連觀眾都不禁心驚,看得刑雲也道:“和她一比,其他電影的演員不曉得在演什麽玩意。”
白謙易道:“她是真正的影后,果然厲害的人剛出道就鋒芒畢露。”
春笙將女兒取名為甜甜,甜甜是春笙兒時的乳名。
有了甜甜,春笙決心一定要逃離陶村。否則甜甜在陶村裡長大只會和她一樣,年紀輕輕嫁給一個村夫,淪為生育工具。更悲慘的是,她尚且接受過教育,甜甜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學習,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如何。
春笙想逃,不只甜甜,她還想帶著陶榮和陶華一起走。
兩個兒子待在陶村裡肯定會接受比女兒好上不少的待遇,但耳濡目染,終只會成為和他們父輩一樣豬狗不如的畜生。
電影至此,陶榮和陶華的兩位角色正式出現。
長子陶榮十四歲,隻讀到了小學三年級便不肯上學,每天跟著他爸做工,陰沉寡言,和他爸有幾分像。
次子陶華十歲,就讀小學四年級。他是家裡幼子,自幼受到爺爺奶奶寵愛,性格驕縱。
“演陶榮的這個好面熟,”刑雲問,“是不是現在挺紅的一個男星?”
“記得叫鄭遠。”薛贏雙道。
白謙易沒看過鄭遠的戲,但多少有聽過這名字,暗道這劇組可真培養了不少明星。
電影開始一小時,三人面色凝重地盯著屏幕,完全沉浸在電影之中。
春笙和已經懂事的陶榮討論逃跑計劃,卻沒想到兒子竟向父親告密,使得春笙被毒打了一頓。
春笙心死,知道長子的骨子裡已經是個徹底的陶家人了。
好不容易又等來一個難得機會,春笙準備趁著夜色逃跑。
春笙決定留下陶榮,離別前給陶榮做了最後一頓飯,做的還是從未在陶家做過的家鄉面食。
那天寡言的陶榮破天荒地誇了好吃,一句“還是娘手藝好”已心死的春笙又流下淚來。
但她沒有心軟,只是咬牙離去。
電視機前的白謙易跟著哭了,薛贏雙和刑雲心情沉重,不再吐槽他,給他抽了一堆紙。
但這還沒完,接下來才是電影的高潮。
春笙背著甜甜,牽著陶華,開始死命逃跑。他們趁著夜色下了山,下山時天都亮了。
次子陶華不懂春笙為何要跑,他又餓又累,開始哭鬧,一下要背,一下子躺在地上不走了。春笙又急又氣,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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