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麽打算的,先花三天時間整頓房子,將這許久未有人居的房子打掃一番。
他家共有兩個樓層,一樓是客廳、廚房、書房和主臥,二樓則是他和妹妹各自的房間,一個擺了不少雜物的開放空間,還有一個大露台。
回國時他的大部分行李還堆在二樓的開放空間裡,這次正好一鼓作氣,連著從刑雲家搬回來的東西一同整理。
整理完畢後,再請工人來檢查屋頂,該修的修,預計花個一星期處理漏水問題。
處理屋頂的同時,他還想設計露台。
小區裡家家戶戶都精心種植了花草樹木,花園簡直爭奇鬥豔,唯有他家的露台空蕩蕩一片,略顯淒涼。現在他終於有了空閑,一定要布置個空中花園。
要做這麽多事,行程還是很趕的,一刻也不得嫌。當然,忙歸忙,飲食也得注意,在刑雲家他太少做飯了,現在正是他重新施展廚藝的大好時候……
一星期後,門鈴響,躺在沙發上的白謙易驚醒。
已經開學了,白謙易和駱凡不再約在市區的咖啡廳,而是直接約在家裡見面。
今天正好駱凡下午沒有課,兩人便約好上英語,順道喝下午茶……
現在幾點了?怎麽已經一點了!
剛睡醒的白謙易從漫畫堆中爬起來,又被地上的書絆倒,帶倒一堆箱子。
“哥!哥你怎麽了!”門外駱凡聽到撞擊聲,嚇得拍門,“你沒事吧?”
白謙易從書堆中掙扎而出,接著一腳不知道踩到什麽,痛得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下竄到門邊。開門前他手忙腳亂整理衣服,努力平穩呼吸。
“哥……”門開,駱凡簡直快急哭了。
“沒事,剛才我在搬東西。”白謙易一捋頭髮,斯文一笑,“快進來吧。”
白謙易表面笑著,實則腳疼得要死,欲哭無淚。
屋內,那天從刑雲家搬回來的箱子還在原地,連拆封都沒有,旁邊還多了他從樓上翻出來的一堆書本和雜物。
那天他立定目標後,興衝衝地出門買了日用品和食材。
萬事俱備,他卷起袖子開始乾活,然而不過半小時,事情便結束於他一不小心打開的小說。
休息一天也沒事的,又不是上班,死不了人……白謙易如此一想,覺得甚是有理,遂心安理得地看起小說。
結果書一本接著一本,根本沒完沒了,好不容易文字看膩了,他又找到以前偷偷藏著的漫畫,更是看得無法自拔,乾脆連覺也不睡了,熬了幾天的夜。
今天他原先打算早點起來,收拾東西迎接駱凡。奈何他清晨六點才睡,根本醒不來。
白謙易發現駱凡看著他,忙轉移駱凡的注意力,問道:“要不要吃蛋糕?我昨天買了蛋糕。”
他走向廚房,卻聽身後的駱凡道:“哥哥。”
“怎麽了?”
“你的手受傷了。”
白謙易抬起手,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臂上有一塊淤青,應該是剛才跌倒時撞出來的。
“還有腳。”
再低頭,腿上也有一塊淤青。他皮膚白,青了特別明顯。
駱凡無比心疼,又道:“你還沒吃午飯吧?”
白謙易一下被猜中,訕訕道:“沒胃口。”
駱凡又看了他一眼,白謙易雖看不清駱凡的表情,但能猜到駱凡肯定很無奈。
“你吃了沒?不然我們出去吃飯?”他小心翼翼。
“今天外頭三十七度。”
顯然駱凡很懂他,他一聽這溫度,頓時打消踏出房門的念頭。
他正考慮要不點外賣算了,雖說他不喜歡外賣,接著卻聽駱凡道:“我來做飯吧,哥哥不喜歡吃外賣。”
“你會做飯?”
“嗯。”駱凡乖乖點頭,又打開冰箱和櫥櫃看了看,“這些東西我能用嗎?”
“你隨便用。”白謙易道,“我來幫忙吧,前幾天我才買了菜。”
駱凡回頭道:“我來就好,哥哥去休息吧,這些天你應該很累。”
白謙易心虛,難得也不嘴硬了:“其實我什麽都沒乾,就躺了一星期,要不你看我東西都還擺在那。”
駱凡卻認真道:“身體可能不累,但是心情會累,搬家是件大事,哥哥需要多休息。”
白謙易一怔。
在他的經驗裡,生理的疲倦都不一定為他人所認同,更何況是心理的疲倦,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心累”是被允許的。
“哥哥不要老盯著我,又不好看。”駱凡別過頭,不好意思道,“行了,你去睡一會,準備好了再喊你。”
白謙易就這樣被駱凡趕去睡回籠覺。
他原本還想著趁機收拾一下,然而才坐上沙發,困意便再次襲來。駱凡在身邊,他總是非常放松。最後他乾脆不忍了,倒在沙發上就那麽睡了。
這一睡,他感覺自己睡了許久,然而一看時鍾,才過去一個小時。
此時他的身上蓋著一條毯子,身邊原本堆得滿地是的紙箱與書本都不見了,地板乾乾淨淨。茶幾上的雜物也不見蹤影,只有一個花瓶裡插著那日駱凡給他的花,花還被重新修剪過。
客廳裡的窗簾被拉開了,陽光照進屋內,通室明亮,就連空氣都在發光似的。
白謙易迷迷糊糊地坐在沙發上,懷疑自己穿越了。
“駱凡?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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