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謙易一愣:“不用錢。”
駱凡道:“老師平常怎麽收費的,我便怎麽付費。”
白謙易忍不住笑道:“逗你的,我不是英語老師。”
駱凡一下茫然了,白謙易看他那老實的樣子,搖頭失笑。
白謙易想到駱凡對電影也有興趣,便道:“如果你真想付費,下次陪我看電影吧,家裡沒人肯陪我看。”
*
白謙易覺得今天出門是一項完全正確的選擇。
和駱凡告別後,距離回家的時間還早,他便去了一趟酒吧。那家酒吧他和刑雲、薛贏雙一起去過,撇去他曾在那裡留下不可抹滅的黑歷史不談,他對那家酒吧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果然,他在那裡認識了一個人。
對方叫做高鵬,是某家外商公司亞太地區的高管,大白謙易五歲,年輕有為,相貌端正,打扮成熟。
高鵬主動搭訕的白謙易,兩人聊了一陣,白謙易覺得對方彬彬有禮,談吐舉止散發著成功男性的魅力。
雖不至於一見鍾情,但高鵬給白謙易留下不壞的印象,兩人最後成功交換了聯系方式。
回到家,白謙易第一時間將這大好消息告訴了刑雲和薛贏雙。
然而兩人對高鵬都沒什麽看法,反倒是對駱凡有不少意見。
薛贏雙心痛不已:“你變了,你不再是我一個人的白老師了。”
刑雲則充滿戒心:“那小子連續兩次出現在書店,該不會在埋伏你吧?”
白謙易鄙視地看刑雲:“你怎麽能把人想這麽壞呢,他可單純善良了。”
刑雲:“裝得一副老實樣,分明就是想搭訕你。”
白謙易:“想多了,而且他不是我的菜,就算他想搭訕我,我也對年下小土狗沒有半點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男炮灰閃亮登場的同時,駱凡也土土登場了……
第4章
接下來的幾天,白謙易活得春風得意。
每天高鵬會給他發信息來,明確表現出對他的好感,各種獻殷勤。
高鵬:【明天出差,去過C市嗎?】
高鵬:【一起去?我去工作,你去玩?】
高鵬:【今晚有空?我開車去接你。】
然而白謙易面對這麽明確的攻勢,反倒把步調放緩了,隔了一兩個小時才慢悠悠地回復。
白謙易:【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高鵬:【家裡沒有等我的人。】
高鵬:【想見你[壞笑] 】
白謙易沒有馬上回他,而是先點開駱凡的信息。
駱凡每天都會發一小段的英語朗讀給他,這是駱凡要求他布置的作業。每天早上他會讀一段文章或是一首詩給駱凡,到了晚上,駱凡便會回傳自己練習的音頻。
刑雲和薛贏雙加班完回家時,正好聽到白謙易的手機裡傳來駱凡讀的詩句:“Had I not seen the sun.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聲音還挺好聽。”刑雲評價道,“不過那男的還念詩給你啊,這麽矯情嗎?”
白謙易無言以對:“這是駱凡的英語練習。”
刑雲:“你不和那個高什麽的聊天,和那小孩聊?”
白謙易:“你不懂。不能急著回他,誰對情感的需求多,誰就輸了。”
刑雲:“屁戀愛都沒談過的人,理論一套套的。”
刑雲走後,白謙易才不冷不熱地回了高鵬一句:“睡了,下次見。”
薛贏雙還沒走,坐在旁邊探頭看兩人的聊天記錄,白謙易乾脆把手機給他,讓他看個夠。薛贏雙把對話看了遍,最後問道:“你喜歡他嗎?”
白謙易不置可否:“坦白說我對愛情沒有抱什麽希望,只要有個人肯養我,我什麽都行。有愛最好,沒愛的話也就認了。”
“我養你啊。”
“你最好養得起。”
“我去偷電瓶車養你。”
“走開!”
晚上,白謙易獨自坐在窗邊將高鵬的朋友圈一條條看過。
高鵬的朋友圈展現出一個成功商務人士的日常,頭等艙,國際會議,高爾夫,沙龍會……白謙易翻了翻,再想到高鵬對他的主動,心想自己離少奶奶的日子或許真的近了。
他不禁雀躍,但雀躍之中,卻又隱隱夾雜著惶恐。
他仿佛一個摸黑走路的人,於黑暗中看見了遠處的光,卻不曉得那光亮到底是救贖,還是惡魔的陷阱,只能在喜悅與不安之中,繼續向前走去。
正此時,駱凡又發來了信息。
駱凡依照方才白謙易的建議,又把詩重新念了一次。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然而陽光已使我的荒涼,成為更新的荒涼。
駱凡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屋中響起,猶如詩人夜裡的獨白。
白謙易也看了駱凡的朋友圈。和高鵬不一樣,駱凡的朋友圈很簡單,隻分享了一些學習資料,其余什麽也沒有。
倒是他的朋友圈封面吸引了白謙易的注意,還特意點開來看了。
那是黑夜中的一輪滿月,夜空中萬裡無雲,月色格外明亮。
白謙易抬頭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也是一輪滿月。隻不知駱凡的月,是何時何地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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