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賀潯在他懷裡終於停下抽噎,有點不好意思。裕湯問:「要去洗澡嗎?」 在幫賀潯的過程中裕湯的慾望一直堅挺,尤其是賀潯舒服的時候他硬得發痛。這會兒已經稍微軟下去了些,他不想一晚上讓賀潯太累,他們不著急。
但是賀潯著急,他迫切地想要和裕湯在一起,真正地在一起。
「不洗。」 賀潯的手往下伸,「你還沒有。」
「你這樣是不想睡了嗎?」
「嗯。」
裕湯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剛剛沒有給你潤滑擴張,下次。」
「不用潤滑。」 賀潯小聲說,一邊有點緊張地揪住裕湯的腿毛。聽出他言下之意的裕湯心裡一跳,沙啞著聲音問:「你確定?」
「嗯。」
「我怕你受傷。」
「不會。」 賀潯對自己的身體還算瞭解,他雖然第二性徵不明顯,但是他算是兩種性.器官都發育得比較完善的。不過就算是會受傷他也不害怕,他太迫切了。
大概沒有什麼人會在伴侶提要求的時候可以忍住坐懷不亂吧,幾乎是在賀潯提出要求的時候,裕湯就重新硬了。
「那我慢慢來。」
「嗯。」 說不緊張是假的,比他們的第一次還緊張。那時的賀潯憑藉著一股破釜成舟的勇氣,這次的賀潯的心態則放鬆得多。
沒有小說和電影裡的激情猛浪,什麼不管不顧地一插到底就能找到敏感點猛截。他們的過程說得上是歷盡千辛。
單是找準位置就不容易了,裕湯滿頭大汗,才堪堪保證自己的龜/頭進入一點點不滑開。然而才一點點,賀潯就已經痛得不行,他的下唇被他咬得都是牙齒印,彷彿整個人被撕裂開,最嬌嫩的皮膚像被刀子刮著,賀潯痛得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慢慢地回應裕湯:「嗯,是,是這裡。」 說一個字都耗費他好多力氣。
裕湯也不好受,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要控制著自己的平衡,還要注意不能太快。
「是不是太痛了?」 裕湯空出一隻手把他眼淚抹去,「要不我們下次再試。」
「不,」 賀潯打斷他,「沒關係。」
「好,那我慢一點。」
進去的過程也異常艱辛,裕湯時不時停下來讓賀潯適應一會兒,等終於整根沒入時,裕湯額間都有汗水冒了出來。
裕湯抬手把賀潯散落的頭髮往後撥,他們臉對著臉,體會著這一刻的滿足。賀潯湊上前,把裕湯摟過來:「我愛你。」
毫無預兆的一句告白,裕湯悶悶地嗯了一聲:「要愛很久。」
「嗯,會的。」
誰會堅定不移地相信少年人的諾言呢,也只有少年人自己了吧。
「……慢……慢一點……」 裕湯房間裡傳來沙啞的男聲,混雜著撩人的喘息聲從門縫裡溢出來。裕湯站在床邊,臂彎上掛著賀潯的雙腿,這個姿勢讓兩個人都輕鬆得多,裕湯可以律動得更加有規律,賀潯也不需要繃緊神經。
裕湯低下頭,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分/身在賀潯身體裡進進出出,這個畫面讓他更是情動,一下下地撞擊賀潯的最深處,賀潯被他頂得往前挪,又因為被扣住的雙腿動彈不得,一雙手放在裕湯的臀.部,看起來像是他帶領著裕湯律動一般。賀潯的小腿一會兒被他架在肩膀上,一會兒勾在他手臂上晃蕩,裕湯的節奏被賀潯的喘息支配著:「舒服嗎?」
「……你舒服嗎?」
「我當然舒服啊,」 裕湯俯下身,去親吻賀潯的嘴唇,下身沒停,「寶寶,舒服就叫出來。」
這個稱呼讓賀潯不由自主地縮緊,裕湯的每一次插入都伴隨著擊拍他臀部的聲響,賀潯看不見,但是卻想像出那個畫面,身下的床單被液體浸濕。
裕湯動作慢下來,俯下身:「你摟著我。」
賀潯聽話地照做,剛摟上去就一聲驚呼:「你幹嘛!」 裕湯的手托著他臀部,把他整個人托了起來,轉了一個圈按在牆上。
賀潯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裕湯身上,緊緊地懷抱著他不敢鬆手:「我很重。」
裕湯笑了一聲:「鍛煉就是為了能站著和你做/愛。」
裕湯的分身因為重力的關係插入得更深,賀潯的陰/莖貼著裕湯的肚臍摩擦,雙重刺激。裕湯讓他靠著牆,一隻手還可以空出來碾玩他的乳.頭,可憐的乳.頭經過一晚上的蹂躪變得通紅,一碰就又痛又麻。
也許是姿勢的原因,賀潯有漂浮在空中的錯覺,背部時而有閃電般的電流一閃而過,往下墜的過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敞開,他的穴道開始不受控制地規律性收縮,隨著這種收縮他被一股特殊的快感衝擊著,嘴裡竟然不由自主地洩出了呻吟來。
兩個人淋漓盡致地做完之後,都躺在床上不想挪動。
「明天早上我還有課。」
「不去了。」
「……好。」
賀潯就這樣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主動逃課。
裕湯抱賀潯去沖澡,終於實現了兩個人一起洗澡的願望。他覺得20歲是一個好的開始,他最重要的人終於完全和他敞開心扉了。
「床單怎麼辦?」
「不想鋪了,去你房間睡。」
把髒的被套床單丟洗衣機後,兩人躺到了賀潯的床上,有兩個房間的好處在此時體現出來了,吵架的時候不用離家出走,弄髒了一張床還可以換一個睡。
第二天兩個人都睡到了中午,賀潯還是在裕湯睜眼前就悄悄爬起來了。他買了日本空運過來的A-5和牛,上次徐傑和裕湯在說這個好吃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了,本來想在裕湯生日那天做給他吃的。
賀潯從冰箱拿出剛買來時切好的兩片分裝,放在一旁等待回溫,在上面撒上一點海鹽。他又把西蘭花和蘆筍洗淨,把蒜末裝在一旁。準備工作就緒之後開火做牛排。
裕湯半夢半醒間伸手一摸旁邊,空的,立刻驚醒,比什麼都管用。暗自懊惱自己睡得太沉,昨天晚上他們倆弄到那麼遲,也不知道賀潯到底幾點起來的。等他用最快的速度下樓,賀潯正好把兩盤精心製作的牛排端上桌。時蔬和蘑菇混合在一旁點綴,裕湯的那盤細心地沒有放胡蘿蔔。
賀潯見他下來,瞥了一眼就迅速轉移了目光,專心把刀叉擺在桌上,仔細看可以發現他的耳朵微微發紅。
裕湯瞄到他伸手時露出的肌膚,以及低頭時後頸彎曲的弧度,心裡癢癢的,想到昨晚他的手放在賀潯腰上的觸感。
難得地裕湯也會感覺到不好意思,頗有點新婚燕爾的意思。
「怎麼起來這麼早,下次你叫醒我,我給你做。」 裕湯摸摸鼻子,說這句話有點沒底氣,要是他做可能就得出去吃了。
賀潯開了一瓶紅酒,倒了兩杯,放到裕湯的盤子旁邊。裕湯的視線追著他移動,有點侷促起來。
等賀潯坐下來之後,裕湯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肉:「好吃。」
「嗯。」 賀潯安安靜靜地低頭插了一塊土豆,把烤焦的皮剝乾淨。
裕湯舉起酒杯,笑道: 「這麼隆重。」
賀潯碰了一下之後,輕輕抿了一口,微乎其微的酒精在他身體裡起了作用,他像是乘坐時光機回到裕湯生日那天,開口說完當時他未說出口的話。
「裕湯。」
「那個,」 賀潯悄悄深吸了一口氣,「我……」 開口之後似乎也就沒有那麼難了,「以後我們老了,我還想和你一起去看海。」
戶外陽光澄亮,偶爾還有車輛的聲音,也沒有那晚餐廳裡幽暗的燈光和浪漫的氣氛。賀潯沒說喜歡,沒說愛,更沒提一輩子,但是裕湯知道他在說什麼。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裕湯眼圈突然紅了,低頭掩飾般地重新切東西:「嗯,知道了。」
賀潯說完那幾句話,心跳如鼓。這會兒後知後覺地臉紅起來,也低下頭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兩人就像回到剛開始在一起那會兒,羞澀和不自在都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