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近賀潯有一點煩惱。
和裕湯談戀愛這件事,真的非常非常令人開心,他時常有飄在天上的錯覺,但又擔憂自己一腳踏空。他們倆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在一起,他喜歡擁抱喜歡接吻,但是隨著越來越親密,這些又變得遠遠不夠。
裕湯抱著他的時候,他經常能感覺到裕湯起了反應,只要他們躺在一起,就會有東西抵著他。這時候他們倆會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他不說裕湯也不提,除了幾次他們睡在一起裕湯提出要回自己房間睡,分開之後就能聽見他沖澡的聲音。
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是甜蜜的折磨,甜蜜在於他們對彼此都有慾望,不是只有他一廂情願。折磨在於,他真的沒準備好怎麼才能不讓裕湯發現。
倒不是不願意告訴他,故意騙他,只是還沒有想好怎麼說,他不想嚇到裕湯也不想夢這麼快就醒,就當他是貪婪又自私吧,現在他只想瞞著,拖到沒辦法的那一天為止。為此他查了很多資料,可惜原本對雙性人的記載就不多,大部分還是假性的,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經驗。
原本15歲的時候他可以選擇做手術,但是當時的他根本沒有想到這種方面,自我的掙扎都快挺不過來了,如何能想到未來會和什麼人共度一生?
當時小青姐把所有的手術利弊都列了出來,不過當時她的建議是不要做手術,因為賀潯對自身的認知是心理層面的排斥,並不是做手術就能緩解的,他害怕的是這種「與眾不同」以及長期和同齡人的隔閡,做手術並不能幫助他緩解多少,何況任何手術都有風險。
最終在全家人的慎重考慮下,選擇了就保持這樣,而賀潯也努力地學著接納自己,畢竟對他的日常生活沒有什麼影響,甚至他可以忘記這個不同的存在,如果不是那次做夢的話,他都不會發現自己身體中這個多餘的器官究竟哪裡特殊——他有慾望的時候最先有感覺的是那個地方。
每次裕湯離開後去浴室,他都要給自己做好心裡建設,拿紙伸到下面擦拭。不過大概是因為感覺到自己被裕湯喜歡著吧,所以這件事帶給他的羞恥感少了很多。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個適應能力極強的人,當然了,不適應也沒有別的辦法。
為什麼覺得煩惱呢,因為他發現自己感到不忍和心疼。如果裕湯和其他正常人談戀愛,就不需要在有慾望的時候自行想辦法疏解了吧?
好在裕湯向來擅於察言觀色,一旦他們倆行為有一些過火,注意到賀潯的緊張之後他就會停下來,永遠都能準確掌握好那個尺度。
當然了,這一方面也是因為他自己也沒有經驗,所以關於同性之間的知識他還得補充。每次搜索什麼資料都能打開他新世界的大門。原來是會舒服的哦?他原本以為是小說想像的,這年頭身邊都有幾個腐女,他妹妹陳雪就是一個資深的,以前就經常在他耳邊念叨,來了這裡又有江塵言。
哪個男生小時候沒有過血氣方剛的時候?他以前棒球隊的那些隊友精力過剩總是有各種方式找樂子,徐傑就很羨慕別人說自己可以一隻手解開女孩文胸的扣子,但是他想歸想,正經地碰上女孩連手都不敢碰。裕湯和別人不一樣,除卻一開始看片覺得新鮮,後來就覺得很無聊了。碰到賀潯之後,就好像那些缺失的青春期都回來了,他恨不得把賀潯揉捻進他的身體裡,想親吻更多。
比如此刻,裕湯的房間裡傳來耐不住的喘息聲,兩具年輕的軀體糾纏在一起,裕湯啃咬著身下人的鎖骨,手掌緊緊地扣著他的身體,那架勢像要將他拆之入腹。他伸出舌頭舔舐賀潯的耳尖,覺得自己被壓抑著無處發洩,他壓低聲音問:「可以嗎?」
賀潯感覺到裕湯的手在往下遊走,他輕緩地曖昧地順著他背往下滑,經過的地方帶來一顫慄,似癢非癢,他無法控制住自己隨著他動作急促的呼吸,脖子和耳朵被他舔得濕濕的,遇上空氣變得冰冰涼,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忍不住要點頭要沉淪了。然而他還是用了最大的意志力,在那雙手伸進他褲子之前抓住,「我……」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但是看著裕湯他怎麼都說不出來,賀潯閉了閉眼。
感到他的拒絕,裕湯沒有繼續往下,但是卻順勢拉著賀潯的手放在他自己身上,賀潯隔著他的內褲碰到那個溫熱的物件時,眼睫毛微微顫抖,裕湯在他耳邊用低沉的聲音說:「幫我。」
賀潯吞了吞口水,裕湯沒有再親他,就和他面對面盯著他眼睛。兩個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裕湯帶著他的手指把內褲邊緣往下扒,等真正觸碰到真實的皮膚時賀潯覺得自己手掌都被灼燒。
他微微張開嘴喘氣,被子壓在他身上有些重。裕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嘴邊:「含住。」 賀潯垂眼撇了一眼,頭皮有點發麻,昏昏沉沉,但是還是張開嘴含住,一開始有一點幹,他不敢用舌頭碰到,只好用嘴唇僵硬地抿著。裕湯手指也不動,就看著他不說話。
賀潯忍著心裡的浪潮,用舌頭捲了上去。他感覺到自己手裡握著的物件又硬了一分。裕湯的手指開始在他嘴裡攪動,口水不自覺流到枕頭上,賀潯覺得自己也硬了,他另一隻手悄悄地揪著裕湯的衣服,抑制自己不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
裕湯把沾濕的食指拿出來,緩緩往下伸,撩開賀潯睡衣散落的衣領扣子,在賀潯的胸前停駐,他不斷地在乳暈上繞圈,把剛剛賀潯的口水沾在上面,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從來沒有人碰過那裡,那一片很敏感,讓人忍不住欲拒還迎心生期待。裕湯的手終於在他的乳尖遊走,猝不及防就被他用中指和拇指輕輕掐住乳頭,食指在上面搔刮,賀潯悶哼了一聲,渾身彷彿從頭到腳過了電流,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他的小腿不自覺地蜷起,抵在了裕湯的大腿上。
兩人的眼神黏在一起,從外面看就只是面對面躺著而已,看不到被子裡的旖旎。
一開始是裕湯帶著他的手動,後來只剩下他自己了。賀潯能感覺到手心貼著的脈絡,他驚奇地發現是會跳動的,他握著的時候彷彿握住了裕湯的心脈。
「往上一點。」 裕湯出聲指導他,「對,就是這裡。」 一邊說著他的手也沒停,時重時輕地揉捻著賀潯的乳頭,這個小可愛在他手裡挺立了,賀潯想退後又忍住的樣子最讓他心動。想親他,想撕扯,迫不及待想和他融為一體,無數瘋狂的想法在裕湯腦海裡狂嘯,面上卻波瀾不驚一絲不露,唯有與他對視的賀潯能接收到他眼裡的天雷地火。
賀潯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手掌出了汗,還是沾上了什麼液體,有一點點滑,他無師自通地掌握了裕湯覺得舒服的地方,在最前端,每次他上下套弄到那裡,自己胸上的手指都會加重力氣,感覺左胸已經沒知覺了,儘管從裕湯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來。
裕湯喉結動了動,用舌頭頂了頂自己的上顎,每次賀潯滑到他龜頭的時候,他就控制不住想要往前挺,想要他再用力一點停留久一點。就像是憋了很久的尿意,怎麼樣都上不出來,難捱,又欲罷不能。
賀潯的手開始酸了,於是他輕聲抱怨:「太久了。」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手裡的柱體又堅挺了幾分,裕湯放過被他蹂躪著的可憐的小乳頭,把手放到他後頸捏了捏,額頭抵住賀潯的額頭,說:「我當你是在誇我。」
其實賀潯弄得還沒有自己來得感覺強烈,但是只要想想那雙手是賀潯的,他就硬得不行。尤其是每次賀潯因為他手指的動作而變得綿長的呼吸,每一下都讓他渾身毛孔都舒張開。裕湯的手覆蓋在賀潯手上帶動他快速擼動,湊到賀潯嘴邊吻他。
「不會痛嗎?」 親吻的空隙賀潯小聲問他,他感覺自己手心都搓麻了,真心地擔心裕湯會不會被他弄痛。
裕湯沒回他,但是呼吸更粗重了,下身漸漸有一些麻,大腦像被煙花炸開,他用力地吮著賀潯喉結旁的皮膚,賀潯感覺到他停頓了一下,皮膚傳來一陣刺痛,是裕湯在用牙齒啃咬他,然後手掌裡的東西跳了跳,一股暖流噴射到賀潯的衣服上和他手上,濕濕滑滑的。
賀潯悄悄地搓了搓手指,黏黏的,有點羞恥又覺得有點興奮,憋了半天他才說:「床髒了。」
「你弄髒的。你洗。」 裕湯緩過那幾秒的後勁,全身都放鬆下來。
賀潯觸不及防就被他倒打一耙:「怎麼是我?」
「沒有你我怎麼會弄髒。」 裕湯一臉無辜,說得很有道理。
賀潯被他的理直氣壯驚到,半天沒說出話,然後在心裡腹誹,那你把我內褲弄髒的時候我可沒說什麼。
「要不再來一次?髒都髒了。」 裕湯悄悄把那只沾了液體的手伸進賀潯的衣服裡,抹在他肚臍上。
賀潯被冰涼的觸感刺激地一縮,尤其是想到那是什麼東西之後感覺更加粘膩。他頗有點惱羞成怒地說:「我要去洗了。」
裕湯被他表情逗得直笑,他發現自己笑點越來越低了,和賀潯在一起他就經常被逗笑。用乾淨的手捏了捏他鼻子,親了他一口讓他去浴室了。
賀潯站在蓬頭下,先把手上和肚子上的滑膩洗去,其實他偷偷地聞了聞,有一點好奇裕湯的東西是什麼味道的,不過他什麼都沒聞出來。水柱打在他身上的時候,碰到被裕湯揉捻過的左胸讓他有點痛,裕湯只弄了一邊,所以只有一邊的乳頭挺立著,對比之下脹痛的感覺更明顯。賀潯不敢多碰,匆匆掃過那個部位。
還好他們浴室裡就有衣櫥,避免了要跑出去換內褲的尷尬境地。
等他換好衣服出去,裕湯已經把床單被單都換了,看到他出來,讓他幫忙把枕頭套套上,就抱著髒的一堆東西進了浴室。賀潯一邊整理枕頭的邊角一邊胡天海地聯想,做一次這種事還要換一次床單,這麼麻煩的話,難怪很多人要一晚上做好幾次,畢竟換床單還挺累的。
「欸你抱這麼緊憋得難受不難受?」 晚上睡覺的時候賀潯緊緊摟著裕湯的腰,整個人都粘在他身上,裕湯怕把他悶壞了。
「不會。」 賀潯迷戀上擁抱的感覺,長大之後他幾乎沒有體會過吧,原來抱著一個人這麼讓人滿足。
「你抱就好好抱,不要亂摸哦。」 裕湯抓住他的手放回原位,賀潯在他脖子裡悶笑,拱來拱去的,手又不安分地往下摸。
「再摸我等等不客氣。」 裕湯半真半假地威脅他。
「可是很舒服。」 賀潯在他下巴親了一口,「你的毛是卷卷的,很軟。」
賀潯的手指惡作劇般繞著裕湯的腿毛,在上面磨蹭。這是他和裕湯一起睡之後的新癖好。裕湯的腿毛長但是是自然卷貼在腿上,摸起來毛茸茸的,很舒服。
裕湯把腿架到賀潯的身上,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裡,又抓住他的手:「癢死了,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