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後面的幾堂課賀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裕湯從腦海裡趕出去,不然他又要心不在焉了。他們倆午休的時間錯開了,再見面要過好幾個小時,越是想著越是難熬。
一天的課總算上完了,賀潯拉開車門剛坐進去就差點撞上裕湯湊過來的臉,裕湯好看的嘴唇微微嘟著,含糊不清地說:「親一下。」
賀潯被他這副作態逗笑,往車外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在他嘴唇上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裕湯不滿意:「不算。」
賀潯又碰了一下,這次稍微停留久一點了,但是就像哄孩子似的,分開的時候還發出一聲在上下唇相互作用下可愛的「麼」,裕湯的心又被他發出的聲音撓到,想笑又忍住:「這樣也不算。」
賀潯耐心地求解:「那怎麼樣才算?」
裕湯伸出右手繞過他,變成賀潯朝他的方向傾斜,裕湯含著他的嘴唇吮吸,又舔舐他嘴裡的每一個角落,車內只能聽見唾液交換的嘖嘖聲,透明的濾液順著兩人的唇縫流出一點又被舔掉。在賀潯快喘不過氣的時候裕湯才鬆開他:「這樣才算。」
賀潯抬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小聲說他:「會有人看見的。」
裕湯不是很在意,一邊倒車一邊說:「安全帶繫好沒?別人看到就看到唄,你怕什麼。」
賀潯低頭扣好鎖扣沒說話。
到了他們家附近,裕湯和他換過來,讓賀潯練習開。美國考駕照真的很簡單了,只需要一個有正式駕照的人坐在副駕駛帶著開就行。
「對了,春假你想去哪裡嗎?想和徐傑他們一起玩嗎?不想的話就不用管他們。」
賀潯想了會兒:「他們想去哪裡?」 他自知不夠合群,不願意裕湯因為他脫離他原有的生活。
「沒想好,春假不太長,應該就去個輕鬆的地方,回來不是還得考試。」
「嗯。」
「正好找個時間和他們說一下我們倆的事。」
「說我們倆的事?」 賀潯被他一句話驚地猛轉頭,「說什麼?」
「誒你看前面,看路!幹嘛呢……」 裕湯伸手幫他握住方向盤,「說我們倆的事啊還能說什麼……你拐到前面那個停車場停下,是不是累了?」
賀潯確實不再有什麼心思練車,一停下就馬上問他什麼意思。
裕湯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在意:「就是說一聲,又不是見不得人,之前陸齊談戀愛都有請客吃飯。」 說完看賀潯神色不對,又補充到,「怎麼了?你害怕他們知道?」
「不是。」 賀潯也不知道怎麼和他說,他的牙齒不自覺咬上嘴裡的軟肉,在疼痛刺激下他鼓起勇氣開口道,「我不想讓他們知道,可以嗎?」
「可以。你不想說就不說。」 裕湯當然沒辦法拒絕他的要求,「那我可以問為什麼嗎?」
賀潯手指摳在安全帶上,抿了抿嘴。
「好了沒事,我們換過來吧我來開。」 裕湯也不想在他為難的話題上糾纏太久,畢竟前一段時間的教訓就在那裡,慢慢來吧。
直到坐回副駕駛,賀潯都沒再開口說話。他看著窗外發呆。
我不怕告訴別人。但是我怕你會後悔。也許哪天就分開了,何必讓多一個人知道?哪怕只是想一想萬一有人在背後對裕湯指指點點,賀潯都覺得受不了。可是讓他真的放手他又做不到。
到家後進了車庫,裕湯捏了捏賀潯的耳朵尖:「還不高興啊?給你看個東西。」
賀潯低頭去接他遞過來的一張黃色的紙,「什麼?」
「定情信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賀潯已經打開了,上面寫滿了歪歪斜斜的字,時間地點車牌號。
一張罰單。
裕湯在旁邊樂:「你昨晚開出去亂停車還停一整天的罰單,這個定情信物喜不喜歡?」
賀潯捏著那張紙,抬眼看著裕湯帶笑的眼睛,他撲過去摟住他脖子:「喜歡。」
裕湯手指插過他的頭髮,吻了一下:「這下開心了吧?」
「嗯。」 賀潯在他脖子旁蹭了蹭。
「你真是天下第一好哄。」 裕湯拍拍他腦袋,「走吧下車,回家讓你抱個夠。」
——其實賀潯話也挺多的。
相處久了之後裕湯這麼想。以前是說幾句擠出幾個字,現在有了什麼稀奇的想法都會主動說出來。那張罰單被他用漂亮的小框裱了起來,就掛在他們二樓,平時鮮少有客人上來,除了徐傑第一次見到後問他們這是什麼新型藝術,兩個人偷偷相視一笑保留這個彼此的秘密。
賀潯還在冰箱旁邊掛了一個黑板,明明畫畫很棒的人卻在上面畫了很抽像的簡筆畫:一個線條圓笑臉戴個長帽,下面是一個還冒著煙的大桶。問他是什麼,他說是湯圓要下鍋洗澡了,話音落下就自己笑個不停。
真的談戀愛之後就會發現和曖昧很不一樣,曖昧是癢癢的,朦朧的。而開始戀愛的時候卻是陌生而刺激。
賀潯看著裕湯時常會覺得他變得不一樣了,以前吧多少都有點距離感,現在裕湯有事沒事就喜歡抱著他親,很開心是沒錯啦,但是他喜歡把自己的嘴唇弄得濕濕的才滿意,他說就喜歡亮晶晶的樣子一看就看得出來是他親過,而賀潯就會因為黏糊的觸感覺得羞恥。
裕湯也會想著哦原來他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則和習慣,兩個人需要不斷的適應和拉扯談判去適應對方,但是這又不會影響他們的熱情,反而會因為一些新的認知而重新心動不已。
像現在,賀潯正在專心致志畫圖紙,裕湯在他床上打遊戲,三局結束後發現賀潯還在認真測量,他不打遊戲了,就手交叉撐在腦袋後面靠著看賀潯。賀潯把頭髮綁起來了,因為不夠長,所以可愛地翹了一個小尾巴,前額的碎發因為他低頭所以懸空垂著。裕湯看得津津有味,連他時不時的皺眉都覺得怎麼這麼好看。
他這段時間彷彿上了癮,一段時間沒見到賀潯就抓耳撓心地想,見面了之後又想寸步不離地黏著,賀潯做飯他就在旁邊看,寫作業也要一起寫,也不知道在這之前到底是怎麼忍住的?不能理解當時的自己。等賀潯終於打好草稿,要休息的時候,裕湯第一時間出聲伸開雙臂示意他要抱抱:「過來休息一下。」
賀潯躺在他身上的時候摘下眼鏡,他平時很少戴,但是畫圖太精細,不戴就看不清。裕湯伸手在他鼻樑上捏了捏:「累不累?都快一點了不睡嗎?」
賀潯在他身上搖搖頭,其實他挺困的,但是明天下午就要交,他今晚就得做完:「你累嗎?你先去睡吧?」
「不要。我要陪你。」
他們學建築的就需要熬夜,裕湯次次都陪,好幾次他都在床上睡過去了,賀潯一動他就驚醒,讓他好好去睡他也不肯,就非要和他待同一個房間。
裕湯側頭吻了吻他鬢角,又覺得不夠,翻身把賀潯壓在身下,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賀潯的臉和脖子,賀潯被他的頭髮蹭地發癢,忍不住問他:「你怎麼這麼喜歡到處親?」
裕湯笑起來,在他嘴上啄了一下:「那這二十多年我就逮著一個你了,不能彌補一下我們沒遇見的時候嗎?我還有額外的二十年要親。」
「我們才19歲。」
「不管,四捨五入。」 裕湯才不打算戒掉,反正賀潯是他的了,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你看,你剛剛都要睡著了,現在精神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弄我……別撓哈哈哈停啦!」賀潯被他撓癢癢逗得止不住笑,等他停手後氣不過把裕湯的頭髮抓亂,「我要繼續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