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開學前一天裕湯在家裡辦了個party,自從他們和好以來,賀潯就還沒有見過裕湯除了徐傑以外的朋友。倒是沒有之前他們冷戰期間不熟悉的那群人,來的都是和賀潯見過的。大家去了不同的地方旅遊回來,女生們坐下就開始嘰嘰喳喳,又是分享化妝品又是誰家的八卦,男生們專心致志打遊戲。
看到賀潯一起參與也沒人覺得奇怪,他們錯過了這兩人的關係低潮期,印象還停留在他們形影不離上。當然了,就算有人眼神異樣,賀潯也不在意的,從頭到尾他只看得見裕湯一個人而已。
有外人在的時候賀潯又恢復之前的冷漠,不太參與對話也不粘著裕湯。倒是裕湯每次都要找一下他在哪裡,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嘗嘗。」 裕湯拿了一塊玫瑰糕放賀潯嘴邊,「陸齊從國內帶的,他奶奶自己做的,好吃。」
賀潯垂眼看了看,張嘴咬了一小口,裕湯問他好吃嗎,他點點頭,不過表示太飽了不想吃。裕湯就把他咬過剩下的自己吃了。動作自然地彷彿發生過無數次,不過除了徐傑也沒人再注意到。
趁著裕湯去切水果的時候,賀潯走到陸齊旁邊坐下,「那個...」
正在和女朋友陳晨微信聊天的陸齊嚇一大跳,要知道賀潯可從來沒和他說過話,「嗯?」
賀潯有一點不好意思,不過還是問了,「請問你奶奶的玫瑰糕怎麼做的?」
原來是問這個。陸齊從小就愛吃他奶奶做的玫瑰糕,每次回國都會帶點來,大家都讚不絕口,沒想到連賀潯都被俘虜了,他心裡還挺驕傲的,「嗨這個很麻煩的,我要問我奶奶。」
他小聲問陸齊,「我可以加你微信問你嗎?」 陸齊同意之後兩個人交換了微信,裕湯端著水果過來的時候還納悶,等賀潯坐回來的時候想問他怎麼了,又被其他人打遊戲贏了的歡呼聲打斷。
「來來來玩遊戲,輸了自選喝酒還是真心話。」
裕湯抽中鬼牌要接受懲罰,以往每次他都選喝酒,陳墨正準備摻酒呢,就聽見他說,
「我有喜歡的人算不算?」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靜默了,過了兩秒又全部鬧騰起來開始起哄,「誰?」 「是誰啊??你什麼時候有的?」 「長什麼樣?」
裕湯好整以暇地喝著橙汁,餘光瞄坐在他旁邊的賀潯,發現他低著頭在剝板栗。「好了啊,我已經說完了。」
旁邊的人都在噓他,不過只能按遊戲規則來,可惜裕湯玩遊戲厲害,幾個人合夥起來也就讓他輸了一次,結果他還是選擇喝酒。
等眾人都散了,又在微信群裡打發掉他們層次不窮的提問,裕湯在回房間睡覺前喊住賀潯,「有什麼想問的嗎?」
賀潯一怔。
裕湯心裡想著問吧問吧,問了我就都告訴你。
「沒有。」 賀潯對裕湯笑了笑。
裕湯心裡歎一口氣。「好,那早點睡。」
賀潯在他的注視下努力保持平靜,躺在床上的時候呼出一口氣,假裝不在意也沒有難對不對?裕湯有喜歡的人,他知道。裕湯在微信裡和他說過。當時自己差點握不住手機,內心裡也不是沒有過期望,所以才會沒忍住問他對方是什麼樣的人,裕湯當時滔滔不絕,什麼性子軟軟的又容易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窩窩也很可愛,認真專注的樣子很迷人啊想親他。每說一句他心裡就沉一分。
「也不知道是我喜歡的樣子他都有,還是他的樣子我都喜歡。」
從那天之後他假想的泡泡就被戳破了,他瘋狂地嫉妒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都說人生中最大的錯覺就是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沒想到自己也在劫難逃。
聖誕回去之後裕湯拉著賀潯每天跑步,偶爾還會去外面的健身房打羽毛球,連徐傑都開始習慣了賀潯現在漸漸放開的性格,忘記了剛開始他有多難以接近——除了在被他翻白眼的時候還能想起來一點。用徐傑的話來說,裕湯在賀潯身體裡安了一個開關,只要靠近就像按下電源,賀潯身上的冰塊都自動融化。
裕湯就像彌補了他之前所有錯過的時光,那些沒有朋友的,獨來獨往的時光。
而越是這樣他越害怕失去,一開始靠近他的勇氣在一點點消失殆盡,他開始沉迷在「好朋友」的關係裡,盡心盡責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擺正自己的位置嗎?不過即使這樣,他也做不到心平氣和地聽裕湯說別人的事,他明明想知道,卻又不願意知道。
另一邊的裕湯也在糾結地問徐傑,「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
「明顯啊!」
「那他怎麼都沒反應?」 每次和賀潯說到這個話題他都興致缺缺,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要我說你就直接了當地告白得了。」 徐傑一邊刷微博一邊出謀劃策,「就把他按在牆上吻他!」
「......」 裕湯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會這樣對江塵言了吧...?」
徐傑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我平時哪敢啊,我也就是當時覺得她吃蘋果的樣子太可愛了,和小松鼠似的,腦子一昏就想親她...」
「...然後呢?」
「沒親到呢,就被蘋果核糊了一臉。」 徐傑沮喪地說,「哎,你好歹兩情相悅,我這單挑擔子一頭熱,她說我長得太嫩了不適合她,這能怪我嘛?我雖然娃娃臉但是我內心很成熟的你說是不是?我最近在想要不我去整整....」
裕湯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活該,「好了不說了,掛了。」
臨睡前他在想,自己可能還是太自私,不願意直截了當的原因是想把選擇權丟給賀潯,頗有一種「我都邁了99步了你不能朝我邁1步嗎」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