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師被金蟾壓身,眼神瞬間失去焦距。金蟾的身影飛快沒入汪大師的身體,眨眼便上身成功!
曹鐸仰頭,失聲叫道:“妖怪——”
汪大師翻出眼白,四肢趴地,以蟾蜍的姿勢猛地撲向張雪梅!
張雪梅還在無知無覺的昏迷當中,周健緊緊抱住張雪梅,希望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金蟾。
夫妻二人閉著眼睛,分秒都被拉得漫長煎熬,大概幾十秒的時間,周健遲遲沒有感覺到疼痛,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卻被入目的景象驚到失聲——
無數紅線以尤星越為中心,橫豎穿插遍布整個別墅一樓。汪大師被紅線壓在地上,金蟾立刻甩脫汪大師的身體,再次撲向張雪梅!
尤星越眉心一皺——金蟾怎麽對張阿姨那麽執著?
他五指收攏,紅線隨著他的動作盡數卷向金蟾。
金蟾猝不及防被捆個正好,它金色眼珠翻轉,忽然變大數倍,粗短的後腿全力掙扎起來!
金蟾畢竟是邪神,力量即便衰弱也不容小覷,那力道很快將紅線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一個足夠金蟾鑽出去的洞口。
不留客差點叫出聲,嚇得趕緊捂住嘴。
尤星越毫不猶豫地揚起右手,紅線將手心割出數道傷口,鮮血順著紅線延伸,原本凌亂的紅線突然活了過來,扭動幾下互相分開,在千鈞一發之際,驟然伸長扯住金蟾。
被血染透的線更加堅韌靈活,生生將金蟾器靈拖回了擺件。
尤星越從袖子裡甩出一道符:“天地自然,穢炁分散……凶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①”
尤星越在道法上修煉不到家,只會一些常見的咒語,他在靈力上實在沒多少天賦,符咒都用來輔助線。
金蟾發出尖銳的怪叫:“呱——”
黃符壓住金蟾的刹那,金蟾器靈被鎮壓回了擺件。
日光穿過紅線,別墅裡呈現一種奇異的紅。
尤星越站在紅線層疊之中,他白得有些冷,偏偏又站在氤氳的淺紅日光裡,凜然中透出幾分曖昧的旖旎。
“找死。”
尤星越冷冽的聲音撕開這暖色的假象。
不留客仰頭看著線,露出震驚的表情:尤星越竟然可以讓線在普通人面前顯形?!
作者有話要說:
①淨天地神咒
第4章 貔貅(捉蟲)
金蟾被封印後,別墅內氣溫和光線重回正常,紅線也同時消失。
汪大師被金蟾上過身,醒過來後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他印堂晦暗發黑,之後必然要病上好一陣子。
曹鐸驚嚇過後虛脫無力,他摸摸自己的心臟,剛才金蟾現身的時候,他緊張得差點心跳停止。
現在金蟾被擺平,曹鐸撐著發軟的腿站起來,用力踹了汪大師兩腳:“你敢害老子!”
汪大師痛叫一聲:“我也是被逼的!我買了那癩蛤蟆回來,以為是普通金蟾,誰知道是邪神?!它逼我給它做事,不然就要搞死我兒子。曹老板,我就一個兒子啊,我也是沒辦法。”
金蟾受人香火供奉,超脫器靈的范疇,修煉成邪神,比一些能化形的妖怪們還要難纏。汪大師原本就是心術不正之人,打不過索性選擇為虎作倀,幫金蟾物色受害者。
張雪梅軟綿綿地躺在沙發上,手腕上的紅線在日光下傳遞暖意。
尤星越走到張雪梅身邊,看了一眼後放下心。
金蟾多次對張雪梅下手,好在都被及時攔下,張雪梅的三魂依然被紅繩牢牢拴在身體內。
不過金蟾怎麽對張雪梅這麽執著?
周健擔心道:“大師,我老婆沒事吧?要不要喝點符水買點法器?”
經過剛才的驚險,周健已經將尤星越當成了大救星。
尤星越:“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要遵醫囑吃一些藥,平時曬曬太陽就好。”
張雪梅已經清醒過來,隻覺得肚子一陣絞痛,她哽咽道:“我這八字也太輕了,什麽妖魔鬼怪都往我身上撲!”
尤星越搖搖頭:“也許不是八字的緣故。”
雖說八字輕更容易被上身,但是金蟾實力頗強,不至於撿軟柿子捏,真正的原因恐怕要問一問金蟾。
他伸手攔下憤怒的曹鐸,免得他把汪大師打出個好歹:“汪大師,你為什麽偏偏相中曹先生一家?”
汪大師下意識看向金蟾。
金蟾擺件肚皮朝上,翻倒在地。
汪大師這個“大師”雖然水分十足,但擰乾水分,還是有幾分真材實料,一眼就看出金蟾真的被鎮壓了。
可是金蟾淫威猶在,汪大師不敢回答。
尤星越低頭吹了下手心的傷口,紅線造成的傷口又小又深,疼痛絲毫不因為傷口面積小而減輕。
察覺出汪大師的猶豫,尤星越頭都不抬,輕描淡寫地問:“你怕它?”
汪大師打了個寒顫:“當然怕!”
“那你就不怕我?”
尤星越忍著手心的疼痛,掃了汪大師一眼。
尤星越面容溫柔清俊,眼睛卻像藏著兩點寒星。
汪大師一個激靈:“我全都交代!金蟾想要奪舍一副身體,成年人肯定沒有小孩合適。曹先生最近走子嗣運,而且曹先生在穎江市也算是富貴之家,金蟾對曹先生很滿意,所以才逼我這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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