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拚命往前推,左手高高舉起,讓界域之膜上方先和詭氣漩渦的上方貼合,然後沿著詭氣漩渦的邊緣,把界域之膜一點點按上去,在右手拉扯著界域之膜邊緣向前推的時候,詭氣漩渦之中突然伸出一隻手,那手像是剛被剝完皮,只剩浸泡到發白的肌肉紋理,上面布滿一條條蠕動的紅色血管樣東西,那手死死抓住江肆的右手腕,將他往詭氣漩渦裡拖拽!
“吼——!!!”
白虎的咆哮聲響徹整個黑夜,這一聲咆哮和之前的都不同,吼聲中帶著威勢和力量!拖拽江肆的手停頓了兩秒,就是這兩秒,白虎已經撲了上去,一口咬住那隻詭手,拚命往外拖,喉嚨裡都是危險的低吼!
詭氣漩渦裡的東西力氣大到驚人,江肆和白虎共同使力都沒法把那東西拖出來,反而是一人一虎被那布滿蠕動血管的詭手往詭氣漩渦中拖去,一柄長劍狠狠刺進詭氣漩渦,長劍上靈光爆發,攪得詭氣漩渦都有片刻凝滯,死死抓住江肆的詭手終於松開消失,不知是被消滅了還是逃了。
薄淮想要帶著江肆後退,卻被江肆阻止,“別動我,你後退!”
薄淮這才發現,江肆的左手一直高高舉起,像是在按住什麽東西,薄淮看不見江肆在做的事,但他能猜到,江肆可能是想修補詭氣漩渦,這才被漩渦裡的詭異襲擊。
薄淮幫不上忙,也不敢碰他,只能守在邊上,他剛剛和唐副局結束通話,就聽到一聲虎嘯,江肆的右手像是被什麽東西拽住了,白虎咬住了那東西,薄淮想也沒想,過來就是一劍,從手感來判斷,他應該刺中什麽東西了,雖然沒看見,但的確是刺中了。
江肆右手腕傳來尖銳刺痛,手腕上有個清晰的血手印,那紅色血跡像是突然活過來一般,變成一條條血色絲線往江肆的皮肉中鑽,江肆右手顫抖,他緊緊抓著界域之膜沒有松手。
薄淮的手掌被純淨靈光包裹,握上江肆的手腕,留在外面的血色絲線被純淨靈光淨化,已經鑽進皮肉裡的血色絲線飛快逃竄,江肆痛得吸氣,薄淮立刻移開手,血色絲線的確淨化了,江肆手腕也被燙得發紅,手腕上有一圈很明顯的分界線,分界線往下膚色正常,分界線往上,皮膚很紅。
江肆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靈者右手和詭體的真正分界線在哪裡,這麽清楚明了,沒有一點兒含糊,“沒事了,剩下的我自己解決。”
江肆可以感覺到血色絲線在他的右臂中攀爬,想要吞噬同化他的血肉,詭體之中像是有什麽東西蘇醒了,一團團指甲蓋大小的詭氣團朝著右臂湧來,爭相吞噬鑽入右臂的血色絲線,很快就一絲不剩,全被吞噬乾淨了,詭氣團又順著來時的“路”爬回左臂,化作詭氣,靜止不動了。
江肆心中有點發毛,那些四處亂爬的詭氣團,讓他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江肆強行讓自己住腦,只要不去想,就可以當做不存在。
江肆重新開始覆蓋界域之膜,兩隻手和身體都用上了,就是無法覆蓋住詭氣漩渦,斥力太大了,兩隻手根本不夠用,江肆恨不得長出八隻手!
白金色的光芒出現在江肆身邊,莊嫻雙手覆蓋上金色光芒,抓住界域之膜的另外一邊,和江肆一起用力,推著這麽大塊的界域之膜覆蓋上詭氣漩渦,兩人艱難的把邊緣壓實,斥力突然消失,詭氣漩渦也跟著消失不見,只有一大團詭氣還在這個位置翻湧!
江肆驚喜的看著媽媽,他沒想到媽媽居然也可以觸碰到界域之膜,“媽媽,你一直都能看到界域之膜嗎?不對不對,之前沒有機會見到,這次……”
莊嫻面無表情的收了手上的金光,淡淡看了薄淮一眼,一句話沒說,再次消失,回到了木雕中。
江肆:“???”
江肆一腦袋問號,媽媽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高興,“媽媽,你怎麽了?”
沒有聽到回答,江肆不免有點緊張,“媽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受傷了嗎?”
莊嫻:“別叫我,認真工作。”
薄淮眸光微動,像是明白了什麽,江肆還想問問媽媽到底怎麽了,薄淮岔開話題,“你是用界域之膜把詭氣漩渦封住了嗎?”
江肆被成功轉移注意,“應該只是暫時封住,能封多久,我也不知道。”
詭氣漩渦的確消失了,可翻湧的詭氣卻沒消失,江肆嘗試把詭氣吸收掉,很快新的詭氣又會出現,一直聚集在這裡,詭氣漩渦遲早還會出現。
薄淮道:“從詭異場出現到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各國其實都有自己的準備,我們也有,這是最高機密,早在十幾年前,我們就開始秘密修建避難所,以防真到那一天,人類能有最後退路。”
“避難所修建在地下,當初修建的時候想得很簡單,就是阻隔詭氣,以防真有詭異場失控的那一天,人類可以全部躲進地下,後來接觸到的詭異越來越多,我們逐漸發現,金屬能不能防住詭氣另說,詭異肯定防不住,詭異無形無實,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哪怕躲進避難所也不安全。”
“後來我們想到用靈紋防禦,你帶出來的防禦靈紋上面很重視,一直在研究防禦靈紋能否在防住攻擊的同時防住詭氣,若是可以防得住,又可不可以長時間防禦,想要長時間防禦需要哪些材料和能量……”
“研究室多方嘗試,最後都卡在了靈紋能量的問題上,拓印靈紋的能量有限,根本無法支撐長久的防禦構想,除非有母紋,研究室沒有母紋可以研究,不清楚母紋可以發揮出多大力量,我們親眼所見母紋的覆蓋面能有多廣,只要用防禦母紋完全閉合一個空間,就能做到完全防禦,只要能量不斷,詭氣和詭異都別想闖進避難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