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是乾警嗎?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綁匪呢!”伍琳琅森然發笑,旋即上前去攙扶盛歡,心疼道:“小歡你沒事吧!”
她穿著一襲便裝,在此處旁若無人,羅忠祥驚怒交加,轉頭問戴助理,“這女人是誰啊!她這算是妨礙公務!!戴助理!!你就這麽看著?!”
“我警告你閉嘴!”伍琳琅素手一抬,遙遙的點著羅忠祥,“再逼逼我刀你就不用刀背了,我用刀刃你信不信!”
戴助理“唉”的歎了口氣。
聯合國署的執行專員地位凌駕於最高法之上,行事自有一套特殊的保密原則,一時半會兒倒是很難跟羅忠祥這種基層人員解釋伍琳琅的身份……
“沒事琳琅姐……我能自己起來。”盛歡艱難的以手撐地,他生的白,禁錮椅的兩個手鎖在他的腕骨處留下了淡淡的紅色勒痕,胭脂似的暈開,看起來可憐的緊,他咬著唇角,輕聲道:“你不要怪他們,警察叔叔也只是例行公事,誰讓我晚上不好好在家裡待著,非要去濱湖灣那邊。”
羅忠祥:“???”
你小子剛才可不是這態度啊???你都不承認你去過現場啊喂!!這是吃錯藥了嗎??還是被人奪舍了???
不是,為什麽突然這麽柔弱啊!搞得好像我真的對你做什麽了一樣!我明明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這樣只會顯得我的凶惡程度直線飆升啊草!
“戴助理,他他他——”羅忠祥顫巍巍的指著盛歡,“我剛才跟他動手也是有原因的!!是他先詆毀我跟小米,說我們跟凶手有勾連——”
“你有證據嗎?”戴助理橫了他一眼,“監控?被你關了吧?”
羅忠祥:“……”
“那你說個錘子。”戴助理面無表情的說:“小羅啊,路走窄了,還是少說兩句吧,不然新到手的編制都要沒了。”
伍琳琅冷冷道:“錯,是已經沒了,姑奶奶我這張嘴天生閉不上,最喜歡打小報告。”
羅忠祥的臉面霎時血色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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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鍾後,盛歡抓著腦袋跟著伍琳琅走出了濱湖灣分局的大門。
“都怪顧渢止!”伍琳琅一握拳,怒言。
盛歡疑惑道:“啊?”
“濱湖灣是顧渢止帶你去的吧!”伍琳琅看起來義憤填膺:“虞城這麽大,約會上哪兒約不好啊!他要是不出這餿主意,你也沒這無妄之災!”
盛歡的舌頭打了個結。
雖說感覺有點兒強行甩鍋的嫌疑,但現在的他是一枚受害者,還是不要太有主張了。
“姐你說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附和。
“還有啊!”伍琳琅說:“你以為局子裡那姓羅的舔狗為什麽那麽針對你啊!一幅不弄死你不罷休的模樣,我告訴你!還是因為顧渢止!!萬惡之源顧渢止!”
這回盛歡在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前面那條的邏輯我理解,但是後面那條……”他眨了一下眼眸,感覺就算甩鍋也不能甩的太過沒有邊界,遂疑惑道:“舔狗,顧渢止……”而後他震驚了:“不會吧,□□警也暗戀我學長???”
伍琳琅:“?”
“他受眾未免太廣了吧……”盛歡為自己突然又多了個黑又壯的男性情敵而感到駭然,顫巍巍道:“萬惡之源顧渢止!”
第38章
這回換伍琳琅瞳孔巨震了。
“啊不不不——”很難想象自己掐頭去尾的一句話會讓盛歡產生如此離譜的誤解,伍琳琅看他漂亮清雋的眼眸被創的顫顫巍巍,眼周泛著點兒紅,一幅為難又惶恐的受傷樣子,連連擺手道:“你誤會了,你誤會了,我說的舔狗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羅忠祥舔的不是顧渢止啦!你沒有多一個情敵!安啦安啦!”
“那是誰?”盛歡謹慎說:“我認識嗎?”
“許念姿。”伍琳琅說:“一個女的,她是顧渢止的——”
話音未落,伍琳琅的手機響了起來,顧渢止給她打來了電話。
這時候來電定是正事,伍琳琅不得不暫時擱置眼下的論題,轉過身去接電話。
“喂?顧哥。”
盛歡眨了眨眼睛。
濃密的睫毛像是舞台上升降的幕布,一落一起之間,他眼底的情緒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琥珀色的瞳孔先前還如水一般蕩漾著,委屈又無辜,現在凝住了,像是遙遠的指北星座,灼灼明亮。
他前腳剛從豐泰工業園區回來,後腳就被羅忠祥抓到了濱湖灣分局關押審訊,這絕非偶然,有人要抓他當替罪羔羊,那張照片的出現以及羅忠祥後來表現出的惱羞成怒,無論是哪一種都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那張照片尤其致命。
他不知道對方是僅僅掌握著這樣一張模棱兩可的照片,還是掌握了更多更詳盡的影像資料,如若是前者,那倒還好說,但如若是後者,性質就大不一樣了。
首先,虞城內出現了非人的怪物。
這是一件涉及公共安全甚至牽扯到政治的敏感事件,他可能是為數不多的目擊者之一,政府究竟會選擇公開治理追查還是暗中封鎖消息,目前都未可知,那對於他們這些目擊者的處置為何,是好是壞,都很難說。
其次,他在現場眼睜睜的看著那怪物絞殺杜晨飛,神色如常,見死不救。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好的也許會說他有點兒反社會人格,是個心理變態,把他拖去精神病院關起來治療也便罷了,若是來個有點兒想象力的,陰謀論那麽一下……會不會懷疑他用了什麽特殊的詭計蓄謀殺害杜晨飛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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