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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公是奸雄 - 第79章字體大小: A+
     
    ☆、79

      山上有一座新建的茅草屋, 一間外室,一間側室。

      茅草屋的外面看著粗糙, 內裡卻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 甚至還有新鮮可口的飯食被置在古樸木桌上。

      蘇阮盯著那木桌正中的一盤櫻桃肉,下意識的嚥了嚥口水。

      在馬上顛簸半日, 又驚又怕的蘇阮早已飢腸轆轆。

      「這個茅草屋裡, 有人嗎?」盯著那盤色澤嫣紅的櫻桃肉,蘇阮艱難的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陸朝宗。

      「沒人。」陸朝宗脫下自己身上濕漉的中衣, 轉身走進側室。

      蘇阮瞪著一雙眼,看陸朝宗就這樣大刺刺的在她面前脫了衣裳, 露出一身白肉, 只感覺面紅耳燥的緊, 趕緊扭過了腦袋。

      但即便轉過了身,蘇阮的腦中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勾勒出陸朝宗那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肢。

      蘇阮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自小到大, 從來就沒看到過男人的身體。

      但自從碰到了陸朝宗之後,蘇阮才驚覺, 男人與女人之間生性的差距,可以那麼大。

      外頭下著雨,雨聲瀟瀟, 子規夜啼,茅草屋內只蘇阮和陸朝宗兩人,孤男寡女的讓蘇阮感覺有些危險。

      絞著一雙手站在茅草屋門口,身後的門微敞著, 有細碎的雨順著風飄進來,打在蘇阮原本就半濕的後背處。

      烏黑的濕髮團粘在蘇阮纖細如玉的脖頸上,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暗色野獸,將那細膩脖頸團團圍住,更顯凝脂透白。

      陸朝宗換好了寬袍,慢條斯理的從側室出來,一眼看到那滿面血色怔怔立在門口的蘇阮,勾唇輕笑道:「進來收拾收拾,今晚咱們在這裡過夜。」

      「啊?」聽到陸朝宗的話,蘇阮抬眸,吶吶的張了張嘴,「過,過夜?」

      「不然呢?冒雨下山被那群猴子抓出去喂狗?」攏著寬袖坐在木桌旁,陸朝宗朝著蘇阮招了招手道:「去淨面洗手,再換身裙衫,東西側室裡面都有。」

      「……唔。」蘇阮含糊的應了一聲,磨磨蹭蹭往側室裡面去。

      到現在,蘇阮已經差不多明白了,今日的事不是意外,而是陸朝宗為了引蛇出洞設的計策。

      不然這荒山野嶺裡面怎麼會有這麼幹淨的茅草屋,還有新鮮乾淨的飯食和正好合尺寸的寬袍裙衫?

      側室裡擺置著一張寬大的羅漢床,上面疊放著整潔的被縟軟枕,還有垂順下來的紗帳子,那被縟明顯用檀香熏過,蘇阮就算離得遠,也能聞到那熟悉的檀香味。

      只看了一眼,蘇阮便挪開了目光,將視線落到一旁的木施上。

      木施上掛著一套裙衫,旁邊竟然還有一張梳妝台。

      蘇阮彎腰,就著那面花棱鏡照了照自己的臉,立時就被那滿臉的血色嚇得不輕,趕緊走到洗漱架邊淨面洗手,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抱著木施上的衣物躲到屏風後換裙衫,蘇阮偷摸摸的往外室看了一眼,只見那陸朝宗正端著手裡的茶碗在喫茶,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個兒。

      換好裙衫,蘇阮捏了捏臉,感覺心口處還「砰砰」亂跳的厲害。

      剛才實在是太驚險了,她活到這麼大,真是沒經歷過這麼大的事。

      「過來用食吧。」將手邊的瓷碗往前推了推,陸朝宗放下手裡的茶碗道:「趁著還熱乎,多吃一口是一口。」

      蘇阮踩著腳上新換乾淨的繡花鞋走到陸朝宗的面前坐下,小心翼翼的執起一雙玉箸。

      盯著手裡的玉箸看了一會子,蘇阮突覺有些熟悉。

      這不就是那日裡自己在陸朝宗的降誕日上用的那銅鎏金白玉箸嗎?

      「那個,王爺,這個玉箸,是給臣女用的嗎?」蘇阮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面前的陸朝宗。

      陸朝宗單手搭在木桌上,正在斟茶,聽到蘇阮的話,嗤笑一聲道:「這玉箸都捏在阿阮姑娘手裡了,不是給阿阮姑娘用的,難不成還是本王自個兒用的?」

      蘇阮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緊了手裡的玉箸。

      飯食擺置的很整齊,蘇阮這邊多是葷菜,陸朝宗那邊多是素菜,偶有葷物,他也不碰,只多喫茶。

      蘇阮用完了膳,抬眸看向面前正在喫茶的陸朝宗。

      「王爺,為何總是茹素?」

      在蘇阮看來,陸朝宗這樣的人,不應該是歡喜茹素的。

      放下手裡的茶碗,陸朝宗輕撫摩著那茶碗邊緣,聲音微啞道:「因為茹素之人長壽,本王怕死。」

      怕死?

      對於這個答案,蘇阮是萬沒有想到的,陸朝宗會怕死?這說出去別人不當她是個瘋子才怪。

      但事實就是,這話真是陸朝宗說出來的。

      「行了,時辰不早了,歇息去吧。」攏著寬袖起身,陸朝宗垂眸,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蘇阮。

      蘇阮垂著眉眼,想起側室裡的那張羅漢床,暗暗攥緊了自己的寬袖。

      她不是沒有跟陸朝宗同睡過一張床榻,那日裡她從春風十里的朱閣內匆匆而逃,燥的面紅耳赤,更別說是全身被嚇得手軟腿軟的,抖得差點連路都走不了。

      「這,王爺先去歇息,臣女將這碗筷收拾了。」

      蘇阮話罷,就急匆匆的起身要收拾碗筷,但她從沒做過這種活計,拿的又急,那白瓷碗順著蘇阮的手就敲在了木桌上,從中裂開,兩尖戳在蘇阮的手背上,立時沁出了血漬。

      陸朝宗上手,一把攥住蘇阮的手將那塊碎瓷片挪開,就看到那血順著蘇阮的手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幾乎淌了一手。

      蘇阮瞪著一雙眼,被嚇得有些蒙。

      陸朝宗拉著她往側室去,用巾帕濕了水給她擦拭乾淨手上的血漬。

      「王爺,我,我的手……是不是要廢了……」那血滴滴答答的止不住,沾了水之後更顯可怖,滿手都是。

      蘇阮瞪眼看著,渾覺腦中一熱,有些犯暈。

      陸朝宗皺眉,從寬袖暗袋內拿出一白瓷小瓶替蘇阮倒在傷口上,那血一瞬便止住了。

      「只是兩個小口子,比針眼大不了多少。」陸朝宗抬眸,看到蘇阮那副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眸子漸顯笑意,「膽小鬼。」

      真是不知誰比誰更怕死。

      蘇阮哽著喉嚨,說話時的聲音帶著一抹哭腔,「我這是真血,哪裡比得上你的血包,你自然是不怕的。」

      嬌嬌軟媚的聲音勾著尾音,糯瓷瓷的好似在朝著陸朝宗撒嬌。

      陸朝宗暗眯起一雙眼,看到蘇阮那雙微紅眼眸,那裡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水漬驚惶,暈開的緋紅順著那雙柳媚眼膩散,就像是化了一幅天然的桃花妝。

      沒有注意到陸朝宗的異常,蘇阮兀自盯著自己的手看,那兩個小口子上覆著藥粉,已然被止了血,但蘇阮還是不敢亂動,生怕一動那血就又會滲出來。

      蘇阮的雙耳上還戴著陸朝宗給她的那對玉兔耳墜,瑩瑩玉玉的隨著她的動作輕晃,顯出一截白細脖頸。

      陸朝宗俯身,將臉貼在蘇阮的脖頸處。

      那裡帶著清淡的皂角香氣,大概是因為蘇阮剛剛擦拭過的原因。

      「王,王爺?」蘇阮猛地轉頭,看到那半眯著一雙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陸朝宗,只感覺渾身發寒。

      這人的表情,有些恐怖。

      「阿阮,你身上有些香。」單手箍上蘇阮的腰肢,陸朝宗的聲音暗啞低沉異常。

      「臣女,剛才用了那處的皂角。」蘇阮抬手指了指洗漱架旁的那塊皂角,然後顫著手將其一把抓住,塞到了陸朝宗手裡。

      「王爺淨手吧。」踩著繡花鞋往後退了一步,蘇阮勉強扯出一抹笑道:「王爺的手上,都是臣女的血。」

      陸朝宗捏著手裡的那塊皂角,滑溜溜白膩膩的就像是蘇阮的手,怎麼捏都滑溜的緊。

      「阿阮覺得,那盤櫻桃肉如何?」陸朝宗攏著寬袖,慢條斯理的用手裡的皂角淨手。

      「臣女很是歡喜。」蘇阮背靠在木施上,不著痕跡的想往外室去。

      「既如此,那本王日後天天做給阿阮吃,如何?」陸朝宗用巾帕擦乾淨手上的水漬,緩慢抬眸之際眼色暗沉,將蘇阮那張驚惶小臉清清楚楚的印入眼簾。

      蘇阮瞪眼看著面前的陸朝宗,張了張嘴,神色惶惑。

      那櫻桃肉是這廝做的?他不是茹素嗎?

      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櫻桃肉,而是剛才這人說的話。

      「王爺不是說,只是要與臣女做戲的嗎?」

      「本王何時說過要做戲?」陸朝宗抬腳,往蘇阮的方向走去,那挺拔的身形威壓下來,將蘇阮纖細的身子壓入暗影之中。

      「即使是做戲,本王現下就要假戲真做。」修長的手掌搭在蘇阮瘦削的肩膀處輕捏,陸朝宗勾唇輕笑,「阿阮覺得,本王配不上你?」

      「王爺人中龍鳳,自然是人人敬重羨豔。」蘇阮瞪圓了一雙眼,說話難得順暢。

      所以一開始說的什麼做戲,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既如此,那阿阮為何不答應?」陸朝宗俯身,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吞吐,將蘇阮那略微急促的呼吸聲納入鼻息之間,纏綿交融。

      「臣女資質駑鈍,相貌豔俗,身份平庸,是配不上王爺的,像王爺這般的人,像是,像是那宜春郡主般的人才能配的上。」

      蘇阮絞盡腦汁的苦想,終於是想出這人推出來給陸朝宗。

      陸朝宗嗤笑一聲,抬手掐住蘇阮的下顎道:「阿阮妄自菲薄了,像你這般的尤物,才最是配得上本王。」

      「臣女相貌醜陋,怕不能入王爺的眼。」蘇阮被迫揚高下顎,柳媚眼顫顫對上面前的陸朝宗。

      此刻的陸朝宗氣勢十足,就像是亟待收攏利爪將獵物往回撈的兇猛惡獸。

      小獵物蘇阮在陸朝宗的氣勢下瑟瑟發抖,連喘氣都帶著哼唧的鼻音。

      「阿阮謙虛了,你若是相貌醜陋,這世上怕再無好看之人。」陸朝宗單手撐在蘇阮身後的木施上,微冷的指尖緩慢搭上她的後頸。

      蘇阮的後頸處黏著濕髮,陸朝宗慢條斯理的幫她理淨,然後抬手捻住她的耳垂,也不知是在觸那玉兔耳墜,而是在觸那比白玉更滑的軟嫩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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