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並沒有掉下去,單世鈞松手後,攀住了二樓消防陽台的地板。
有了這個緩衝,他再次松手,到落地,就剩有一米多的高度了。
單世鈞平穩落地後,迅速將曲筱陽放了下來。而曲筱陽聽到樓上傳來動靜。一抬頭便見兩名保安打扮的白人男子追到了陽台邊上。
“別回頭,跑起來!”
從一樓陽台,到他們停車的位置,短短十米的距離,曲筱陽用出了跑百米處衝刺的爆發力。
她聽了單世鈞的,沒有回頭。有那麽一瞬,她感覺到了子彈擦過她的腳邊……
單世鈞和曲筱陽幾乎是前後腳鑽進了車裡。
單世鈞快速發動了引擎,油門一腳踩到底,汽車像離弦的箭,飛速駛出後巷,鑽入了主乾道的茫茫車流之中。
生死時速。真的是,生死時速。
曲筱陽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了,卻依然心跳如雷,手腳發麻,心有余悸。
消防陽台上那道鐵門,是朝裡開的。裡面的人要想出來,必須從裡拉開。而剛才單世鈞將窗簾布綁在門外側把手上,兩人滑降時的重力,就成了擋住追兵的天然阻力。如果不是因為擋了他們這麽一會兒,只怕現在他二人就要被打成篩子了。
這做法好聰明,既快速地逃離了現場,又擋了敵人追蹤的步伐,一舉兩得。她完全沒有想到。
曲筱陽此時得了喘息的機會,開始慢慢回想和梳理一些細節……她忽然意識到,身邊這個男人的思維縝密和深謀遠慮,都有些超出常人能理解的范疇了。他的每一個行動,似乎都不是只看眼前這一步的,而是提前想好了兩三步。只有極端的生存環境才能打磨出這樣敏銳的洞察力,和高度的警惕性。
曲筱陽不禁好奇,男人之前到底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你……是之前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嗎?”
曲筱陽忽然想到,兩人剛到會館時,單世鈞沒有選擇將車停放在會館正門外的公共停車場,而是將車停到了這種小街暗巷。
她倒是不知道,從這條後巷鑽出去,竟然能直接上主乾道,倒是挺方便的。莫不是,這也在他的計算之中?
而且,單世鈞今天來會館前,就隨身攜帶了麻醉針。而進了會館第一件事,便是去拿樓層地圖……若說他對今日之事毫無所覺,那是不可能的。
“也算不上料到。這件事我稍後跟你解釋。”單世鈞簡短答道。
果然。
單世鈞的回答,肯定了曲筱陽的猜想。
曲筱陽轉頭看了單世鈞一眼。男人有事瞞著她,一件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
單世鈞一邊開車,一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沒有顯示姓名的號碼。
那邊響了三聲後,接通。
“喲單隊,怎麽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怎麽,想我了?”
單世鈞開的是功放,女人自帶魅惑效果的禦姐音頓時充斥在狹小的車內空間。
曲筱陽:“……”
曲筱陽沉默了一下,默默轉頭望向窗外。
單世鈞冷聲道:“沒時間跟你說笑。現在羅顯洋的人在追我們。”
曲筱陽豎起耳朵,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三個字——羅顯洋。這個名字她聽到過,之前在紅羽鎮出事後,在緝毒大隊做筆錄時,那邊的副隊長也有問過她——問她阿哲有沒有提到過‘羅顯洋’這個人。這人看來和阿哲,以及他身後的集團脫不了乾系。
一些看似互不相乾的信息在此刻被串聯起來。曲筱陽腦中有了些隱隱約約的猜測。一個讓她覺得背脊生寒的猜測。
電話那頭默了兩秒。
“你們?……你和那個小醫生在一起?”女人問。
‘小’醫生?
曲筱陽微微一挑眉,神色莫名。
單世鈞直截了當地問:“我們現在不能回酒店了,這邊的警方估計也是靠不住的……你的船離哪個碼頭最近?”
女人收了調笑的調調,正色道:“204號碼頭,我會派人過來接應你們。把你的定位打開,我好隨時追蹤你。”
她頓了頓:“你確定是羅顯洋的人?”
單世鈞冷嗤一聲:“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
“頭家,他們跑了。”
離會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賓利凡爾賽65裡,男人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領口最上方的兩顆紐扣,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手側小吧台上的一杯香檳,慢慢抿了一口。略帶陰柔氣質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似有若無的陰鷙。
“那就看他們有本事能跑多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循環播放核爆神曲(中二病犯了),我自燃了。沒聽過的建議速去聽,配合本章食用應該有那味兒了。
第34章 1.5更
漆黑的夜空下, 唇色嫣紅的漂亮女人站在一艘巨輪的甲板上,安靜地看著遠處看似無波無瀾的海面,眉心微皺。
“老板, 你怎麽了?”說話的是一個約摸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他雖然身材高大,但看向她的眼神,卻依然有些稚氣未脫。
舒藍剛剛接了一通電話,電話講到一半時,她就是這個神情了。
“阿飛,”舒藍微微側頭,“通知老張,還有我們的地勤人員,全速前進, 在204港口處停靠。”
那個叫阿飛的年輕男子, 微微愣了一下:“204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