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番外十三：愛如蹦極(六)

　一連五天的炊事班改造，直到最後一天，那個總是提著喜歡菜刀呼來喝去的班長也沒給齊霖好臉色看。
任何一個人對上存在就是為了挑戰他專業權威的人，都不會給什麼好臉色。齊霖扔下最後一個被自己曉得只鴿子雞蛋大小的土豆，一臉無辜的看向菜刀班長。

最後，齊霖在菜刀班長「滾蛋，再也別讓我看到你！」的吼叫聲裡，像只獲得自由的兔子，飛快的討回了他自己的地盤，他終於從勞動改造裡解放了。

「老三你回來了？我們晚上吃什麼？」丁全笑嘻嘻地問。

自從齊霖打入炊事班後，探尋炊事班的伙食表，已經成為兩人日常對話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齊霖越過他，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拿出換洗衣物准備在晚飯前洗個澡，好洗掉自己連日來的晦氣和一身土豆味，「……除了土豆，你覺得還能有什麼？」

「那不是，除了土豆還有些配菜嗎？土豆牛肉還是土豆羊肉或者土豆排骨？」丁全倚在齊霖的衣櫃旁看著他說。

「你故意的吧？」齊霖狠狠將衣櫃門一甩，「再提土豆，我就削你！」

「哈哈……」丁全樂得捧腹。

「對了，聽說黑閻羅老爹還是走了，本來的探親假變成了奔喪假，好像又往後延了一周，要下一周黑閻羅才能回來了！」夏志浩突然說道。

齊霖腳下一頓，然後唔了一聲，把毛巾甩在肩上走了出去。

那個老爹還是沒能撐住啊……溫熱的水花灑下來時，齊霖無意識地想著這個問題，那個面黑手黑的黑閻羅會不會……

一瞬間，黑閻羅那晚那副瞬間怔忪迷茫的樣子又閃進了齊霖的腦海裡，等他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又跑偏時，他甩著腦袋，將上面的水花沖擊力調的大了一點，想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沖出去。

「好小子，進步不少！」老曹瞄了一眼他身邊記錄員本子上的成績，伸手拍了拍齊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鼓勵。

齊霖也微微興奮的掀了掀嘴角——接連一周多沒有體罰沒有勞動改造的日子，舒爽的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做夢了！

「好好干！」老曹又拍了拍他的肩，接著往隊伍後面走去。

中午跟著大部隊吃完飯，腆著肚子和丁全勾肩搭背在營地裡亂晃，准備消消食，好回去睡個午覺，養精蓄銳，爭取在下午的訓練理解這好好表現。

「老三啊，你這周生活質量直線上升啊！」丁全搓搓鼻子調侃他，「這沒有了黑閻羅對你的『愛』的關注後，表現都不一樣了。你確定不是因為你沒有情感宣洩管道，只能將一腔熱血付之訓練？」

「日！」齊霖瞪他一眼，這個丁全就如同者營地裡每一個把腦袋別在褲帶上的兵油子一樣，拼命是不會退縮，日子裡很是猥瑣，嘴上沒門把不住話，閒扯淡是他們唯一的愛好。

自從齊霖終於脫離勞動改造的日子後，他也只能是不是那黑閻羅的事情來調侃自得其樂一番，起先齊霖還象征性的辯駁個兩句，到現在，不管他說什麼，齊霖一律是扔個白眼給他。

「哎哎！」正走著，丁全突然搗了搗他，「你看，那是不是你家黑閻羅？」

齊霖連白眼都懶得給他，下意識順勢看過去，樹叢對面那個身影看著確實像是黑閻羅的，他回來了？

「嘿！他旁邊站的是個女的啊！」丁全突然振奮的像被打了雞血。

齊霖無奈的瞟了他一眼，哥知道你兩個多月沒見過女人了，能不能別這幅德行！

齊霖朝樹叢對面又仔細辨認了一眼，就看到一高一矮穿著便服的兩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在講什麼話，也分辨不出來是不是有個女的，不知道丁全怎麼一眼認定那是個女的。

他戳了戳丁全，張嘴無聲的說道，「從那邊走，趕緊繞過去。」

「為什麼？」丁全不解。

「……」他不想看到黑閻羅啊，他好日子還沒過夠！齊霖撇嘴。

丁全撓了撓腦袋，死乞白賴的趴在齊霖背上被拖著走，走到前方的岔路口時，選了另一條路，准備繞開。結果才走了五十米不到，居然看到穿著整齊軍裝的黑閻羅從前方穩步走過來！

丁全：「……操！黑閻羅終於跨越人類極限，練成驚天地泣鬼神的口術了？」

齊霖：「……」正常人不是應該認為剛剛那個是自己認錯了嗎？

「首長好！」丁全齊霖在黑閻羅走到近前的瞬間，齊刷刷立正敬禮。

黑閻羅停下步子，打量了二人一眼，回了個禮，「兩人成行，三人成列，這是軍紀。」

齊霖：「？」什麼意思？

丁全凌寒直冒，操啊，他剛剛當首長的面趴到他暗戀的男人背上「卿卿我我」來著，他會不會死？會不會被整死？趕緊認錯吧認錯吧！

「報告首長，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趴在齊中尉的背上了！」

黑閻羅點點頭，正欲開口接著說什麼的時候，前方岔路上原來在談話的兩個便衣的男女恰好走了過來，黑閻羅立刻撇下他們走了過去。

丁全一抹額上的虛汗，用一種劫後余生的目光盯著齊霖，「老三啊，哥那一刻連遺言都想好了啊！你家黑閻羅真是不好惹啊！不就趴了下背嘛，搞得我偷他男人一樣！」

「操！你怎麼什麼都能夠往那上頭扯，明明就是你犯了紀律，他公事公辦說了幾句！連句訓都沒有！」齊霖惡狠狠的給他一肘子。

「別啊！」丁全利落的躲開，「我是觸犯了紀律，羅其他人手裡，我不冤啊，但落在黑閻羅手上，指不定怎麼把我往死裡整啊，這其中怎麼可能沒有你的原因呢，你沒見他走前有話想對你說的樣子，都准備開口了，被後面那兩人給引去了注意力才放了我們一馬！」

齊霖一陣沉默，不知道怎麼反駁，因為對方走前確實有話想跟自己說的樣子，他眼珠一轉了幾圈，心裡掂量著，不行，他好不容易脫離勞動改造了，決不能再給對方機會抓住自己把柄！而且，那人還對自己存了心思的！不管他想說什麼，自己絕對不能聽！

齊霖暗暗下定決心！

結果直接導致在未來的三天裡，每每黑閻羅在私底下靠近他十米內，他必然以各種奇趣詭異的方式溜掉，留到最後，一眾人都發現，黑閻羅那張一向黑沉冷酷的臉，看上去更加難以讓人直視了！

「我說老三，你好歹顧念咱兄弟們一些吧！你別再溜了行不行？你身上現在是不是都裝了黑閻羅探測器啊？中午剛吃完飯，你一看黑閻羅過來，你就尿遁，尿遁就尿遁吧，好歹把哥倆帶著啊，你沒看黑閻羅那臉，我跟大哥能活著回來那都是奇跡！」丁全仰躺在床上，准備午休。

齊霖對著他比中指，「我顧念你，誰顧念我啊？」

「其實我感覺黑閻羅不錯啊，你看啊，就他這個實力，這個年紀，以後指定有大出息啊，房子車子國家肯定都給安排了，工作也不用愁，估計每月工資也高啊！最主要的是，看看人家對你那心啊，一戀四五年！這找對象找到他這樣的，傻子都會樂啊！」

「那你怎麼不去啊？」齊霖氣悶。

「那人家不是沒看上我這五大三粗的樣子嗎？」丁全順溜的接嘴。

「行了行了，快午休，嫌自己精力太足是不是」夏志浩突然發話，讓丁全受了瞎咧咧的話，趕緊休息。

一個中午，半個小時無休的時間，終於在丁全呼聲震天和齊霖翻來覆去裡消弭干淨，午休起床前，夏志浩乘著丁全還睡得跟豬一樣的時候，跟齊霖說上了幾句。

「那家伙，就是個嘴上沒門的，其實沒惡意，就是玩笑」

齊霖笑了笑搖了搖頭，「我知道，我把他當兄弟的、。」

夏志浩看了他一會，也笑了，「嗯，我也把你們當兄弟的。」

下午訓練結束的時候，一群人成列的往食堂走的時候，半路上就遇到了顯然等在那裡渡人的黑閻羅，班長代他們敬了個禮後，被黑閻羅招過去，沒幾秒回來，沖著站在隊伍中間的齊霖喊道：「齊霖出列，其他人繼續，齊步走！」

齊霖一怔，還沒來得及出列，他身後的人就繞過他起步走著朝食堂去了——有沒有必要這麼整齊劃一的忽略他啊？

臧言臉色不好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跟我來！」

齊霖踟躕一會無奈跟上，心裡其實顫的像在打鼓一樣，腳下的步子雖然一步沒錯，但那一步步僵硬的，就想要去赴死一樣！

日哦，他一會要是說了不該說的，我到底該怎麼反應？

臧言帶著齊霖到了個人少的地方後停步，轉過身來看著他，眼睛裡透出一些難以讀懂的光彩，看的齊霖心中發虛而不敢直視。

「齊中尉，我不知道自己原來有如此的威力，讓你能躲著我多上三天？」臧言不悅的開口。

「報告首長，我沒有。」娘的，用得著這麼直接麼？這肯定是打死不能承認啊！

「……」臧言不吱聲，懷疑的掃了他一眼，而後也懶得跟他辯解這個話題，只把手伸向他。

「？」齊霖傻愣愣的看著臧言朝他伸出的手，這是什麼神展開？

「我的鑰匙」臧言看著他那副樣子，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已經十分不耐。

齊霖一驚，終於明白對方意思——他躲了三天的人，就是為了向他要回自己宿舍的鑰匙罷了！

「報告，我、我沒帶在身上。」齊霖募而紅了一張臉，丟臉丟大發了，幸好對方不懂。

「……」臧言也是一愣，「在哪？」

齊霖：「我的宿舍。」

「晚上前給我送來，行吧？」臧言捏了捏眉心，像是有些無力。

齊霖無辜的看了看他，心裡暗自思量，他成功的多了這人三天，他三天都沒拿到鑰匙，該不會三天都睡辦公室吧？

「報告，一定完成任務。」齊霖一跺腳，好心的決定一會吃完午飯就給對方送過去，同時心裡卻也不齤厚道的暗自得意了一回，娘的，賺了！終於也讓這黑閻羅吃了回癟！

臧言對著他擺擺手，齊霖敬了個禮，轉身走了幾步，又被對方喊住了，正准備回頭問還有什麼事的時候，卻聽到空氣裡飄飄忽忽飄來一句不怎麼真切的話語，：「老爹走了，算是沒遺憾地走了……謝……你。」

他驚異的站在原地，等他想起了回頭時，對方卻早不見了蹤影。

黑閻羅……臧言……他在心裡默念。

「所以，你通過那張照片覺得他看上了你？」韓武驚訝的問道。

齊霖晃了晃酒瓶，笑了，笑容裡有些發甜又有些無奈，「小五，你是不知道群眾的力量有多強悍！那張照片，自我看到起，我就拼命告訴自己忘了忘了，但你再怎麼自我催眠自我催眠，也經不住你身邊有個話嘮天天給你反方向灌輸真愛論這回事啊！」

韓武咂舌，心裡思量，聽描述，那張照片不正視自己讓左維棠給發的嗎？

齊霖一走，他因為掛心就不斷向左維棠探聽齊霖那頭的事情，但是左維棠卻出於各種保密條列，對他一個勁的遮遮掩掩。

自己最終無法，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照了一張他手機裡存著的齊霖的照片，硬是讓左維棠給他發給齊霖的上司，多少認個臉熟，顧念著點戰友情，照料一番。不然一個軍營裡那麼多人，萬一再來個同名同姓什麼的，照顧錯了對象就不好看了！

想到這裡，韓武偷偷瞄了一眼喝完最後一瓶酒，握拳和左維棠碰了一下的臧言，恰好遇到對方目光調轉過來，目中含情的看了眼齊霖後，隨手抄起了一個酒瓶子，和左維棠走到了包廂另一頭去了，眾人看鬧夠了，也各自玩開了！

韓武坐在那裡，回味了一下對方看齊霖時的眼神，不得不說，愛情它有千百種開頭，但歸根結締他還是愛情。

不管當時這個臧言對齊霖是不是像齊霖想的，暗戀他多年，但現在，看兩人的樣子，他們已經追尋到了最好的結果。

況且，他覺得對方也並不像一個會保存無關緊要的照片的人，將照片從彩信裡摳出來，單獨保存下來，其中各種行為背後的意指其實很有深意啊！

而過程……韓武不由起了興味，拉過中興奮地罐啤酒的齊霖，追著問道：「你既然知道他『暗戀』你四五年了，然後呢，你們到底怎麼走到一起的？」

「嗨！」齊霖拍了拍桌子，「你別提了，他就是個悶騷的，到後來，我們入營訓練結束分配連隊的時候，在我室友丁全的大嘴宣揚下，我身邊那一班哥們兄弟算是都看出來了，天天給我報備他每日動向就算了，他偶爾來我們新人營視察了，那一堆人模狗樣的混蛋們都要用特殊的眼光掃視我啊！也就他每天還以為自己是藏著掖著的了！每次有個什麼『覲見手掌』的機會，那一幫人渣全部美其名曰給我倆機會，全部讓我去頂崗！」

「到最後，我都覺得他是個悶騷的，看得我都替他急！恨不得來個狠的，後來我和丁全分到一個連隊去了，算是他的近衛隊吧！這次不要丁全給我洗腦，我都覺得是有貓膩了。丁全雖然嘴上混，但是本質技術還是很過硬的，他去那個團隊肯定沒話說，可我什麼底線我還不知道嘛？」齊霖瞎弄著舉起了瓶子和韓武碰了一下，示意先喝一口。

韓武也笑著灌了一口酒進去——那也許是左維棠的人情面子吧！

分進去沒兩周，就在齊霖每天糾結著該怎麼去面對對方的時候，恰好趕上了年度軍事演習，他們被劃到藍軍去了，算是一個右先鋒，自主為營，設立指揮部。

齊霖和丁全所在的連隊被調出去成小組分散，設立各種支點電台，將指揮部的命令幾經轉手後發布出去，以繞過紅軍對己方電台的探測而追尋到指揮中心。

「老三，老三……」丁全推醒了沉睡中的齊霖。

「我怎麼了？」齊霖撫了撫帽子。

「我懶接到一條消息，破譯不出來，我要轉會指揮部去，需要一點時間，但這周圍不安，不但容易暴露我們，上一輪的信號發布可能也已經被對方追蹤到了，我們需要轉移陣地。」丁全嚴肅的對他說。

齊霖點頭，他們這一支隊是由七個人組成的，他和另外三個列兵組成戰斗小組，負責在這中時候保護好器材和丁全以及另外兩個技術兵種。

戰斗兵種和技術兵種，齊霖默默的掃了一眼丁全五大三粗的身板和自己精悍的身形，不由安慰自己——濃縮的才是精華。

他一把撈過另一個帶著眼鏡的技術兵的裝備，背在了身上，和丁全一起在前方探路，讓另外三人成扇形分散在外圍將另兩人保護在裡面。七人疾行了一上午，翻過了一個小山丘，決定在一塊巨大的演示下暫時落腳。

「老四。抓緊時間。」齊霖囑咐，吩咐兩人近距離留守，他和另一人翻到了巨石的另一邊守著。 時值晚秋，但對著國土極南的地方來說，太陽的炙熱程度，烤熟一只雞也依舊沒有任何問題，齊霖抹去眉毛上快要滴下來的汗水，默默的在心裡罵娘。

「操！老三快來，不得了，消息破譯了，是斬首行動。」一個小時過去，丁全突然對著齊霖叫了起來。

「什麼？！」不止齊霖，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娘的，又來這招，這紅軍這招怎麼每年百用不厭呢？除了齊霖外，幾人眼中九流的都是這個消息。

「他們那麼自信能找到我們的指揮部？」齊霖懷疑、 「還不是那個A14部隊。」雖然丁全不是這個軍區的，但是每年的軍事演習，他在他的那個軍區也是參加的，所以對紅軍每年都采取的斬首行動，他是有底的。 「什麼？什麼部隊？」齊霖一頭霧水。 「說爛俗了，就是特種作戰部隊。」丁全撇嘴。 「他們那麼牛？」齊霖好奇。

「看對上誰，往年我們都不做先鋒，黑閻羅也是跟著大部隊走，但是往年不管誰做先鋒，對方的斬首行動都成功了！不知道……」 齊霖咂舌，「黑閻羅沒那麼容易被抓的，放心啦！」 「……」眾人一致去看他。 「靠，用那種眼神看我干嗎？」齊霖怒。 「因為我們不知道你對你家黑閻羅這股信心是從哪裡來的？」丁全默默的收起了儀器，准備再次轉移陣地，一個地方發出一條重要命令後，就不能再用。

「……」齊霖募而冒火「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他不是我家的」 「嗯……」丁全繼續漫不經心的收著，「你是他家的也一樣」 話音一落，所有人一致點頭，並以不贊許的眼神看她：「黑閻羅那樣的，你不收著，准備禍害誰啊？」 半年下來，他們都聽說了，黑閻羅手機裡存著人家照片呢，據說還是十年前的，一存十多年啊！這該多深情！在一聯想黑閻羅平日裡的種種舉動，每條美劇一下都變得極其具有深意了，那背後隱匿的種種，在眾人無限的遐想裡突然就變得多姿多彩了起來。

沒想到黑閻羅也有這麼人性化的一面啊！作為他手下摸爬滾打過對他抱有強烈中誠心得好兵，當然得支持他。雖然不能擺在明面商，但私底下的支持是一定得給！齊霖：「……」 「別愣，趕緊的，指揮部讓我們悄悄聚合，靜待消息，等待命令。」丁全收拾好了裝備，一把背上，領著眾人又開始偷偷摸摸轉移陣地。

「對了，大家隨時留意周圍動靜，如有戰斗，及時通報，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的指揮部。」行進中丁全同時叮囑大家，黑閻羅將他們此次的指揮部設置成移動指揮部。如果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行軍途中看到大規模戰斗，十有八九和斬首行動有關，只能希望黑閻羅的戰略真的有效，移動指揮部沒那麼容易被那群A14的王八蛋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