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
正殿內,曹斌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去看王座後面的那道門縫。
陸修沉默地坐在王座上,台階下站著封離,面前則是陳真、曹斌,以及兩名不認識的男人,在更一旁,還站著賀簡與賀戎兩兄弟,氣氛膠著,仿佛雙方剛經過一場大吵。
江鴻:“???”
那兩名不認識的男人裡,一名看模樣三十出頭,長相很年輕,仿佛與曹斌是同齡人。另一名則四五十的年紀,側鬢有幾縷白發,氣場與江鴻的父親有點像。此刻他仿佛心臟病犯了一般,正在劇烈喘息。
“那是誰?”江鴻小聲問。
“賀由衷。”蒼狼的注意力都在封離身上,但很快,正殿內傳來清脆的一聲響。
中年人回身,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給了賀戎一巴掌!
江鴻:“!!!”
“逆子!”那中年人勃然大怒,揪著賀戎的衣領把他拖到面前,讓他朝陸修下跪,吼道,“送你來聖地,你又被什麽蒙蔽了眼睛?”
賀簡當場瑟瑟發抖,終究用盡全力上前去想保護他的大哥,說道:“爸!”
陸修開口了:“不要在這裡打小孩兒!”
江鴻心想:這話邏輯雖然也對,但“打小孩兒”這幾個字怎麽聽起來總覺得這麽奇怪。
“賀老,”曹斌說,“手下留情。”
曹斌終於看不下去了,替賀戎求了個情,那名叫“賀由衷”的中年人,又狠狠地踹了賀戎兩腳才作罷。
賀戎跌跌撞撞站起,嘴角帶著血,額上滿是傷痕,站到弟弟身後。
中年人:“屬下懇求陛下,將這逆子帶回去管教……”
陸修又道:“你們稍後再商量,現在說正事吧。”
江鴻發現了,陸修的氣勢確實是壓倒性的,不知道因為他是龍,還是因為這次成功地平複了聖地的叛亂,他一開口,殿內頓時無人作聲。
“賀家就是仗著兒子多,”蒼狼低聲道,“喜歡玩兩頭下注的把戲。”
江鴻記得陸修似乎也提到過,賀簡的大哥賀戎在聖地跟著鷹王當差,二哥賀瀾山則在驅委擔任驅魔師,賀簡又在蒼穹大學,想必家裡已經為他規劃好了出路。
這麽說來,賀家混得風生水起,果然還是有真本事的。
另外那年輕男人始終沒有說話,從江鴻的角度,側面看去,依稀覺得那男人有點像張錫廷?是他的哥哥?可張錫廷從沒說過自己有兄弟啊。
正殿內,陳真又說:“這次過來,是因為我們接到鯤神仍活著,且能與凡人溝通的報告。報告來自方宜楓,他在報告中提及……”
陸修:“不用多說了,你們想見袁昆一面?”
陳真答道:“是的,可以麽?”
陸修沒有回答,陳真說道:“莊子是無盡夢境之神,而袁昆作為祂的坐騎,能通過無盡夢境預見未來,這場會面,也許將決定了我們如何去理解與熒惑的戰爭,以及選擇什麽樣的方式,有一些不幸,我想是可以規避的。”
陸修卻道:“目前只有江鴻、張錫廷兩人與袁昆成功地溝通了,也僅限於有關瑤姬的那一次,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搭理你們。”
陳真說:“試一試,總是好的。”
哦是這樣啊……江鴻不太明白為什麽鯤的亡靈這麽重要,似乎對陳真他們來說,聖地的叛亂只是無足掛齒的一件小事,而他們前來的真正目的,是找鯤預測未來?
正殿內,陸修朝封離看了眼,封離便點了點頭,徑自離開。
“對於這次聖地的叛亂,”陳真終於提到這件事了,說,“我該表達恭喜,還是惋惜?”
陸修隨口道:“都可以,我只是替項大王行使職責而已。”
陳真點了點頭,曹斌又道:“江鴻呢?”
江鴻心道:你都看見我了,還在這兒明知故問。陸修自然也知道江鴻就在身後,卻答道:“待會兒你就見到他了,去見鯤神,他也會一起。”
“走吧,”蒼狼說,“沒什麽聽的了,去倉庫?”
江鴻正想說他們待會兒是不是要找我?Hela蒼狼卻道:“讓曹斌再等會兒,他們磨磨蹭蹭的,沒那麽著急,走。”
蒼狼於是載著江鴻,進了倉庫,通往閣樓的木梯很窄,可達便恢復了人身,江鴻說:“這兒有個封印,讓我想想怎麽做來著……”
可達說:“這是小多的封印。”於是隨手把它解開了。
“大王的娘娘嗎?”江鴻聽見了另一位娘娘的名字。
“是的。”可達答道,“這裡怎麽了嗎?”
順著樓梯上去還是那個閣樓,可達看了眼,眉頭微微地擰了起來。
“你看這個卡片?”江鴻把卡片遞給可達。
“這是之前聖地元宵節的活動,”可達說,“闖關到最後,可以獲得遲小多的發明作為獎品。”
“啊!”江鴻說,“果然是這樣啊!可是為什麽沒有人拿到它?”
可達答道:“我和封離吵架了,本來已經根據線索到了正殿,他走了。”
“哦……”江鴻說,“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我覺得你可以……”
可達打了個響指,某種法術被開啟,卡片開始自發聲。
“你好厲害耶!居然找到了這裡……”一個清澈的少年聲音響起。
江鴻:“!!!”
可達一臉冷漠地聽著,又拿起了桌上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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