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一時間仿佛又有點出神,江鴻小聲道:“你……你是她的心魔嗎?”同時心想:是不是金剛箭就在她的身體裡?
“不。”瑤姬答道,並轉向江鴻,說:“我是被她所舍棄的對這個世界的愛。”
江鴻:“!!!”
瑤姬:“女神須得去愛這世上的一草一木,愛萬物生靈,愛這世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妖,但她最終舍棄了我,願意留下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憤怒,與恨。”
江鴻:“瑤姬……你……”
瑤姬低聲道:“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該去入輪回了,卻有人依舊不死心,希望我還能存在。”
江鴻馬上道:“瑤姬,我需要金剛箭!陸修被他的心魔同化了,只有金剛箭才能解救他。”
瑤姬答道:“你會擁有它的,去吧,只要你依然愛著他,金剛箭與蝕月弓,都會回應你的召喚。”
“什……什麽?”江鴻說,“我不明白,金剛箭不是應該在……在一個什麽地方麽?”
“智慧劍為掃蕩邪魔之‘怒’,捆妖繩為束縛戾氣之‘樂’,大日金輪為流轉眾生之‘喜’,降魔杵為萬物伏法之‘惡’,蝕月弓為無常變幻之‘哀’,金剛箭為洞徹塵心之‘愛’。”瑤姬欣然道,“六情湍漩似海,眾生不得掙脫,巍然如山,不為所動,是為‘不動之明澈’。”
“只要你愛著那個人,”瑤姬說,“蝕月弓與金剛箭便將回應你。在你最需要它的時候,伸出手,朝向天空罷。”
“我,”江鴻又道,“我好怕傷害到陸修……”
瑤姬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金剛箭從不傷害他人,唯一會傷害到的只有自己,就像我們永遠不會去傷害自己心愛的人一般。”
江鴻:“那……那倒不一定,我怎麽覺得越是相愛,就越會互相傷害呢?”
瑤姬:“你會傷害他嗎?”
江鴻:“不,永遠不會,好吧,真的會出現嗎?”
江鴻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實在沒有多少自信,瑤姬於是伸出手指,在江鴻的手中輕輕一點,說道:“好了,我把它交給你了,去吧。”
江鴻:“???”
“一切結束之後,到神女峰來見我。”瑤姬做了個“飛翔”的動作,張開雙臂,在空中頓時化作光點消失。
江鴻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忙朝門外跑去。
“我要去見陸修!”江鴻叫起門口等待的一群熊貓。
“啊?”大丸嚇了一跳,“娘娘!您說真的嗎?”
江鴻反覆看自己的右手手心,仿佛在確認瑤姬的那一點還在,翻身上了大丸的背脊,說:“走啊,不是要去和陸修決鬥的嗎?”
“呃……”大丸有點慌張,眼珠子轉了幾轉,馬上有識趣的熊貓在旁說:“娘娘會有危險的啊!不能去!事情辦完了,咱們就趕緊下去吧!”
江鴻安慰道:“你們只要把我送到正殿門口,我不想召喚他,我要親自看他一眼。”
長廊外,一聲鶴唳,賀簡出現了。
“大夥兒都安全!”賀簡朝江鴻報了平安,又展翅飛走了。
“等等!”江鴻喊道,大丸於是載著江鴻,來到長廊外的懸窗前,江鴻喊道:“幫我一個忙!賀簡!錫廷!先把老孫帶下去!然後快幫我通知軒何志老師!”
正殿深處,可達與封離被分開關在兩個籠子裡,封離還是狐形,渾身俱是斑斑血跡,可達則恢復了人形,只因籠子太小,他不得不弓著背,臉上盡是瘀青。
陸修坐在正面王座上,魯朝陽站在一旁,殿內尚有數名妖怪。
陸修身周散發出無形的黑氣,魯朝陽恭敬道:“柳恆已經親自出馬了,很快就能抓到江鴻,獸族已經被全部收編,飛禽、水族、獸族俱在您的號令之下。”
“現在就只剩下鬼王了,”魯朝陽又道,“稍後我就去為您解決鬼王。”
陸修始終不說話,無聊地看著可達與封離。
“可悲。”陸修道。
封離冷笑不語,雪白的狐狸嘴角咧著,淌出的血跡已變乾,可達怔怔看著它,又把手指從鐵籠中伸出,輕輕地勾住它毛茸茸的爪子。
白狐一動不動。
陸修又說:“你不該貿然衝來,不過你確實是這脾氣,容易不顧一切。”
可達說:“我倆至少到死還在一起,比起你這孤零零的渾球,要好多了。”
陸修仿佛被可達的一句話瞬間激怒了,從王座前站起,身周黑火爆散。
然而,可達的嘴角現出一絲不懷好意的詭笑。
“就是現在。”可達冷冷道。
可達霎時化作猙獰巨獸,全身符文暴閃,下一刻,宮殿、山巒、一切景象神奇地消失了,化作無邊無際的永夜中,一道月蝕的妖異之光!
蒼狼身周浮現出血色的印記,一聲狼嗥猶如暴風擴散,囚禁蒼狼與九尾妖狐的籠門被轟然爆破,黑暗陸修驀然抽身,飛速在身前劃出符印。
“妄想與龍對抗……”
蒼狼那一招竟是同歸於盡的毀滅招數,空間隨之坍塌,黑暗陸修在天狗食月的力量之下,竟是不敢與其正面相搦,正殿在龍與狼的巨力對撞之下驀然爆破!
“可達!”九尾妖狐掙脫了牢籠。
蒼狼全身血跡斑斑,被九尾妖狐守護著,封離釋放出金光,裹著可達騰空而起,黑暗陸修半身淌下黑血,頓時勃然大怒,要下殺手將一狼一狐徹底格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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