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江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陸修仿佛與相柳的關系不太對付。從進入妖協那一刻起,他就有點這個感覺。奇怪在哪兒呢?對了!
陸修如果是小王,那麽相柳應該親自出來迎接才對,但他沒有來,也沒有解釋。
陸修似乎也不想聽他多說,在相柳聊到法寶時,反而讓江鴻去問鬼王,顯然不太想讓他知道太多。
相柳倒是不如何在意,正要開口時,鬼王又說:“襄陽乃是神州北鬥陣的天璿之位,昔年封印蚩尤之魂的其中一處。”
“蚩尤之魂?”江鴻的好奇心瞬間就開始燃燒了。
“蚩尤之魂,”鬼王答道,“太久了,迄今已有一千六百余年了。”
原來鬼王也不是反應慢,只是在思考。
“哦……”江鴻說,“我還要去其他的幾個地方呢。”
鬼王問:“你要煉魂?”
江鴻說:“煉魂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用一個叫淨光琉璃的東西,盡量收集天地靈氣。”
“唔,淨光琉璃,也可用以搜集靈氣,是件好物。”鬼王點點頭,沒有再說。
陸修解釋道:“這是他的期末課題。”
鷹王柳恆問道:“您布置的麽?現在大學生已經要學這些了?”
陸修:“曹斌教的。”
於是大家又不說話了,江鴻專心吃著他的高檔懷石,那一大個食盒只是前菜,很快又上了用砂鍋煮的烏江魚等熱菜,川菜居然還可以這樣做,實在太美味了!
“我回來了。”一個聲音在殿外說道,緊接著封離進來了,朝陸修道:“貴客蒞臨,未能遠迎。”進殿後又是一行禮。
“吃晚飯罷,”陸修說,“我只是順路過來。”
封離又朝江鴻道:“初次見面,歡迎來到妖協。”
江鴻:“?”
江鴻的記憶仿佛產生了偏差,但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帶著疑惑。
“今年這裡妖更少了。”陸修說。
相柳答道:“小夥子們都喜歡去紅塵中玩,喜歡人類的社會,我倒是覺得這兒挺好的。”
柳恆說:“今年走了多少?”
封離說:“常住的有一千多離開了吧,但等外頭天氣熱了,回來的也多。”
柳恆又說:“等大學生們來實習,就又熱鬧了。”
接下來四名妖王與陸修很少交談,很快,飯後陸修先離席,眾人便散了。
“好飽啊。”江鴻伸了個懶腰,隨手無目的亂抓,抓住了陸修的手。才剛八點半,妖族的宮殿裡倒仿佛有點冷清,只因這個地方實在太大了,妖又很少,就總讓人覺得不熱鬧,沒有“人氣”,或者說“妖氣”,他開始漸漸明白,為什麽大家都喜歡去紅塵裡,不太想一直留在巫山了。
“我帶你逛逛?”陸修說。
江鴻正好消食,便跟著陸修,在臨山崖的棧道上慢慢地走著,雖是夏夜,但山裡晝夜溫差很大,已有些冷了,幸而兩人都身穿藏袍,正好禦寒。
換上藏袍時,江鴻仿佛又回到了大昭寺前,自覺地與陸修牽著手,手指相扣,夜風習習吹來,非常舒服。
“鬼王已經活了一千六百歲了嗎?”江鴻問道。
“遠遠不止,”陸修答道,“他只是朝你‘提及’一千六百年前的往事而已,封離說,他是早在秦朝就已存在了。”
江鴻震驚了:“秦朝!那他有兩千多歲了!他是世界上最老的活著的妖怪了吧!”
陸修想了想:“算是?不算熒惑復活的那堆亂七八糟的史前生物的話。”
妖協中年紀最大的,應當是鬼王了,其次卻是封離,封離也有一千多歲了。
江鴻完全看不出封離有這麽“老”,據說還是格根托如勒可達老師的前男友……這其中一定有很多八卦。
“你想見見他?”陸修看出江鴻的忐忑。
“誰?”江鴻馬上明白過來,說,“呃……有一點,可是你怎麽知道的?”
陸修:“因為你很少朝我提及別的人。”
陸修與江鴻在一起的時候,江鴻幾乎不會主動提到兩人之外的他人,一旦說起,多半是有事相求。
確實如此,江鴻想朝鬼王問一件事——他知道神州北鬥七星陣的確切位置,說不定也能告訴自己采集天地靈氣的注意事項,要怎麽樣才能讓采回來的靈氣更純粹、更強大。
“我帶你去?”陸修說,“他的家就在那邊的山洞裡。”
燈火輝煌的妖協總部一側,有一個黑黝黝的山洞,洞外隻亮著兩盞白燈,就像什麽妖怪大蛇的眼睛。
“山洞……很大嗎?”江鴻馬上有點慫了。
“山的外側只是妖協外部,”陸修答道,“裡頭還有妖族的聖地,戰死屍鬼一族就住在聖地裡,是守護聖地的。”
“哦是這樣啊。”江鴻想了想,說,“可是我想……要麽還是算了吧。”
江鴻看了看陸修,他不想在鑄好那把西洋劍前,讓陸修知道,畢竟他可是為此準備了很久的。
“想什麽?”陸修疑惑道,“說啊。”
江鴻想來想去,最後說:“我想問一下有關老孫的事,但老孫也許不太想……”
陸修便明白了,說:“沒關系,我帶你過去,我不進去就是了。”
江鴻剛說出口,又覺得這樣不好,試探地看陸修,問:“你沒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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