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準備吧,”陳真說道,“接下來勢必有一場大戰。”
齊尉最先推門出去,緊接著是安傑、可達、軒何志,曹斌最後說:“陸修,你負責守護中庭二樓,注意保護好江鴻。”
大家紛紛離開後,陳真突然道:“小黑。”
陸修停下了腳步,牽著江鴻的手,望向陳真。
陳真說:“讓江鴻前來,是我的提議。”
陸修答道:“我知道,校長已經說過了。”
陳真說:“哪怕曹斌已經交代過,我仍然堅持再站在我的角度解釋一次,並非驅委的角度……”
江鴻看看陸修,又看陳真,在來驅委前,他只是單純地認為陸修不想與自己分開,又或者覺得始終讓自己待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現在看來,仿佛還有其他的作用。
陳真想了想,說道:“首先,熒惑失去了萬物書,是他們的變數,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把萬物書搶回來。”
陸修“嗯”了一聲,卻沒有看陳真,而是安靜地注視著江鴻,仿佛在思考。
“這個消息已經被羅鵬出賣給了敵人,只要對方盯上了他,無論在哪兒,都不安全,換句話說,今夜驅委有六名特級驅魔師,這裡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江鴻明白了,陳真應當是怕對方趁著拖住驅委所有高手的時機,派人前來擄走他,奪回萬物書。
陸修說:“我知道,躲起來沒有用,他們遲早會找到的。”
陳真點了點頭,又說:“其次,既然萬物書在江鴻的手中,已認他為主,也許能在今夜協助我們,破解某些潛藏在黑暗中的謎題。”
江鴻:“我需要做什麽?”
陳真:“暫時什麽也不需要做,一切交給命運的安排吧,你需要保護好自己,如果直覺有危險,馬上去找曹斌。”
“好……好的。”江鴻說。
“我會保護好他。”陸修答道,“帶他來的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如果沒有他在身邊,我不一定能對抗你的黑暗面。”
陳真點點頭,又說:“再次,雖然這麽說不合適,但確實如此,江鴻在某種意義上而言,也是一個‘餌’,另一個‘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找到他,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江鴻疑惑道:“他們真的會來嗎?”
陳真點點頭,示意去吧。
“什麽意思?”江鴻說,“怎麽人都走光了?但是為什麽看到校慶晚會,就確認敵人一定會來?”
陸修說:“我也不知道,跟我走吧。”
江鴻依舊滿頭問號,與陸修進了電梯。
“萬物書能預測敵人的抵達?”陸修問。
江鴻馬上回過神,說道:“我看看。”
這是陸修第一次主動要求江鴻使用萬物書,江鴻發動萬物書,像上一次在傾宇金樽製造的異世界空間般,如果敵人即將來到,視野的左上角應當會顯示“距離陳真抵達還有XX:XX:XX”的字樣。
但這一次面前空空蕩蕩。
“沒有?”陸修道,“不管了,在大堂等吧。”
驅委的前廳是個三層挑高的躍層,半開放模式,底下是寬闊的空間,猶如酒店大堂的布局,此時已是下班時間,空空蕩蕩,關上了大門,連保安也下班了。
陸修與江鴻站在露台上,朝下注視大堂。
“那個黑暗陳真,當真會來嗎?”江鴻隻覺得非常疑惑。
“他們說會,姑且當成會吧。”陸修說完這句,便陷入了沉默中。
陸修安靜地站在欄杆前,四處充滿靜謐,江鴻隻覺得這安靜讓他有點緊張,於是翻了下包,想找瓶水給陸修喝,卻看見了自己塞在包裡的那個鍋。
“啊!”江鴻把鋁鍋拿了出來,說道,“待會兒你不用擔心我了,可以……”
陸修馬上做了個“噓”的動作,同時抬頭看大堂內的攝像機,幸而他們所站位置,是攝像機的死角。
陸修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把它戴在頭上。】
江鴻照做了,也用手機打字:【你看得見我嗎?】
陸修點了點頭,江鴻:【可是為什麽你看得見,別人看不見?】
陸修:【上次你把它偷出來後,我查閱了資料,它叫“幾乎天地隱”,是一件天字級的法寶。】
江鴻心想這明明只是個不起眼的、被用來煮方便麵的鋁鍋而已啊!!!而且天地隱就天地隱,為什麽還要叫“幾乎天地隱”,這起名的人也太嚴謹了吧!
陸修:【戴上這個鍋,能折射或反射幾乎所有的意識。換句話說,你在天地之間就幾乎隱去了。】
江鴻隨手推上去一點點,露出眼睛看著陸修:【那你現在看得見我嗎?】
陸修:【不是隱身,它的原理是,讓所有人投射在你身上的注意力偏轉,換句話說,依舊能看見,卻再也注意不到你了。】
江鴻:【可是你為什麽能注意到我呢?】
陸修的表情稍變得有點不自然,回道:【這就是“幾乎”,有特殊的原因,只有我能看見你。你可以理解為……】
陸修又想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一種特殊的連接,這種連接是天字級法寶也沒辦法干涉的。】
江鴻用手指彈了下鋁鍋,聲音很小,但耳朵挨得很近,聽起來就震耳欲聾,陸修便抬手,把他腦袋上的鍋摘了下來。
陸修揚眉,示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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