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手指彈了下鍋,說:“這應當是一種隱身法寶。”
倏忽毫無波動的聲音說道:“不錯,接下來沒有任何人能看見你。”
江鴻朝陸修問:“你看得到我嗎?”
陸修:“看得見……”
“六層,防務中心。”
“必須馬上派人過去……”陳真的聲音說道。
“已經在查了,”安傑的聲音答道,“狄淑敏的班底……”
電梯在六層停下,陳真、安傑以及幾名驅魔師一起進了電梯,江鴻突然想起了那個倒數!
陸修站在電梯角落裡,以身體擋住江鴻,江鴻發現,周圍的人是真的看不見他!
陳真與安傑同時發現了陸修,回頭看了他一眼,安傑嘴角依舊掛著那倨傲又囂張的、若有若無的笑容。
突然間,江鴻與陳真對視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處於隱身狀態中,但他總覺得陳真仿佛看到了自己。
然而安傑的眼神只是隨意一掃,便離開了陸修。
“現在派人去廣州,”安傑又說,“查不出什麽。”
陳真沉默片刻,忽然又轉頭,按了下谷歌眼鏡,江鴻的心臟怦怦跳了起來。
陳真回頭朝安傑說:“那麽也是要去的,我懷疑還會有下一波。”
電梯到安傑的樓層,安傑帶著那群驅魔師先走了。江鴻遲疑片刻,決定不跟著安傑去,畢竟他不可能當著許多人的面摘下鍋來,結束隱身狀態。
電梯裡剩下陳真與陸修。
“去了哪兒?”陳真隨意地問道。
陸修:“剛吃了早飯回來。”
陳真沒有再說話,陷入思索中。電梯抵達中央部門樓層,三人便先後回了辦公室。
“呼,”江鴻如釋重負,摘下鍋,說,“他們居然真的沒發現我!”
“把我放進鍋裡,隨身背著包,”倏忽又說,“安傑馬上要找你了,速度回你辦公室去。”
陸修示意他快走,江鴻依言照做,手心還全是汗。
回到辦公室時,意外的是,安傑居然還沒回來!辦公桌一側扔著他的鑰匙,這次不等倏忽提醒,江鴻火速解下門禁卡,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包。
“你帶了什麽東西回來?”老孫突然說話,把江鴻嚇得半死。
“噓!”江鴻馬上示意老孫噤聲。
倏忽:“誰在說話?”
江鴻:“腹語。”
老孫:“誰?”
江鴻:“都是腹語!我在自言自語!”
一切結束後,江鴻剛把包塞進桌子底下,安傑便推門進來了,兩人四目相覷,江鴻竭力表現出鎮定。
“您喝咖啡嗎,部長。”
“泡茶。”安傑面無表情地吩咐道,“把我發給你的資料打印一份,稍後開會。”
江鴻便起身去給安傑泡茶,感覺到太陽穴一陣陣地跳——短短半小時裡,發生了太多的事:偷驅委大boss的門禁卡、進法寶庫偷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腦袋、外加突然發現了法寶的作用……各種來龍去脈如此複雜,如此燒腦,江鴻都不知道該在哪個問題上糾結與混亂了。
與此同時,中央部門樓層,陸修正在出神,思考半小時前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突然有人敲了敲門。
“請進。”陸修馬上回過神,抬頭道。
陳真端著咖啡杯,走了進來,辦公室門自動關上。
陸修意識到陳真有重要的話說,對上他的視線,問:“什麽?”
陳真走到窗邊,沉吟片刻,而後道:“你覺得安傑有沒有可能,是熒惑的人?”
陸修答道:“我不知道你們驅委內部的情況,包括人事和意見衝突,沒辦法判斷。”
“直覺。”陳真扔給陸修一個信封,陸修滿臉疑惑,打開信封,見裡面是一封舉報信——信件抬頭是一個標記,陸修記得在麥擎家中看見過,那是熒惑的徽標,中間是火焰,四周則浮動著奇異的氣焰。
【廣州驅委被熒惑滲透,北京驅委高層有熒惑的人,再不動手,你們要完蛋了!】
陸修淡定地看完信,把它依舊折好,放進信封裡。
陳真揚眉,依然作詢問的表情。
“龍的直覺?”陸修說,“我要是回答‘是’,你會把安傑抓起來麽?”
陳真沒有回答,喝著咖啡。
“出發前,曹斌怎麽交代你的?”陳真又問。
陸修說:“他讓我盡全力協助你,清除驅委裡的叛徒。你現在是不是看誰都像叛徒?”
“那倒不至於。”陳真答道,“但至少現在,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當下只有你是絕對可靠的。”
陸修提醒道:“還有江鴻。”
陳真點頭道:“不錯,不能把他給忘了。要動安傑,是件異常困難的事,需要提前做好準備。每一個特級驅魔師都不好對付,一旦敵人來自我們的內部,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更多。”
陸修說:“Boss之間既然要動手,為什麽不把格根托如勒可達叫回來,外加副校長,三個打一個,就像你們當初打我,總能解決他。”
陳真眉頭深鎖,答道:“不是把人抓起來或者殺掉就完了,我要知道,熒惑究竟有什麽手段,能誘惑並策反一名特級驅魔師,我在驅委中嘗試過許多次,都沒有探查到任何魔氣的存在。”
“……更何況,蒼穹大學目前還算穩定,曹斌與老軒絕不能離開,可達要兼顧妖族聖地,我不希望蒼穹大學也被滲透。”陳真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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