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校長其實也是你的家長吧。”江鴻抬眼,笑著看陸修。
“不算。”陸修也躺了下來,把手機放到一邊,說,“但他和陳真、項誠,就像大哥一樣,算很照顧我的。”
外頭傳來稀稀落落的鞭炮聲,新年的第一晚,江鴻說:“恭喜發財,新年快樂。”然後在陸修身上摸來摸去,像個猴子一樣。
“摸什麽?”陸修被江鴻摸得有點抓狂,說道,“快住手!”
“紅包啊!”江鴻只是逗他玩,但陸修的腹肌與薄胸肌手感很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又不是那種大塊頭,尤其腰摟起來太舒服了,就總想佔他便宜。
江鴻把手捋進陸修T恤時,摸到他的胸膛,正要惡作劇般地捏他胸口時,陸修也把手伸進去。
“快把紅包交……”江鴻突然不說話了,感覺手裡被塞了一片薄薄的鱗片。
“還給你。”陸修說。
那是陸修的逆鱗,江鴻翻身坐起,掀開陸修的T恤,看他的心臟處。
他的左胸上,出現了一道很淡的、彎月形的疤,江鴻回憶起幾次看陸修換衣服,他給了自己鱗片後,胸口確實每次都看見了這個痕跡。而當他把逆鱗還給了陸修後,沿途前往西藏時,陸修胸膛的疤就消失了。
現在它又出現了。
“不不。”江鴻想把鱗貼回去,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陸修說:“我一開始就沒想過拿回來,你留著吧,隨時召喚我。”
江鴻:“那你化為龍以後,心臟的位置就沒有保護了。萬一有人拿箭射你……”
“我不會閃避嗎?”陸修哭笑不得道,“我躺著讓人射箭,對方都找不到這麽一塊鱗覆蓋的地方。”
江鴻心道:但總不好吧,逆鱗是龍唯一的弱點。但陸修按著他的手,讓他的手指並攏,再讓他躺下,關了燈,不由分說讓他收下了。
“新年快樂。”陸修說。
“嗯。”江鴻答道。
夜半時,陸修又忽然道:“倏忽從始至終都沒有錯,是我錯了。我將在命運的安排下與你再次相遇,你是大風水師的後代,這個預言很準確,江鴻。”
陸修看了眼熟睡的江鴻,江鴻抱著他的腰,睡得正香。
年初一,陸修朝江父與江母辭行,兩人都相當驚訝,但想到陸修是過完年三十才提出要走,應當不存在待客不周的情況。江父堅持要送他到機場,江鴻萬般推辭,都拗不過,隻好讓老爸開車送兩人一起去。
“過幾天就見面了。”陸修手指比畫了鱗片大小,兩人在機場道別。
“其實……”江鴻一直覺得說這話有點難為情,但既然陸修要走好幾天,現在說倒是還好。
陸修:“?”
江鴻:“其實我還是……挺高興的,發現自己確實是……你一直在找的他。也許我忘了很多,不,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再是前世的那個人……但是知道和你之間依然有……有這種聯系,比什麽都高興……呃,是這樣的,你明白我意思。”
陸修:“那不重要,你是不是他,已經沒那麽重要了,在我寒假來找你的時候,我就想通了。”
江鴻尚不明白陸修這麽說意味著什麽,不過兩個男生說這種話,實在太曖昧了。
“但我覺得你也挺高興的。”江鴻說。
“嗯,”陸修說,“比第一次找到你時,還要高興。那時候我太緊張了,甚至不知道怎麽和你說話,生怕你覺得我很冒犯……不說了,太尷尬了。”
陸修說這話時,甚至不敢看江鴻。
江鴻笑了起來,說:“現在呢?”
“世間最珍貴的不是得到,而是失而復得。”陸修答道,緊接著也不和江鴻告別,快步走了。
失而復得啊,江鴻心想,好像是這樣。
“寶寶,你什麽時候回學校去?”江父問。
江鴻:“初八……怎麽啦?”
江父:“我和你媽媽初五要去三亞度假了,你一定能在家裡照顧好自己的對吧?”
江鴻:“又來了!又來了!我就知道……什麽怕過年冷清!算了,我初五走好了,不用送我來機場了。”
江父:“好好好……嗯?寶寶,小陸已經走了嗎?”
“對啊,”江鴻道,“怎麽啦?”
江父:“我剛才好像看到他在路邊打車?忘記拿東西了?”
江鴻心想:還不是你,他連機票都沒買。拜江父盛情相送所賜,陸修到了機場,還要到樓下去打車,找個沒人的地方下車,再變成龍飛回去。
“沒有,”江鴻矢口否認道,“你眼花了。”
江父呵呵笑,連聲道“好的好的”。
剩下幾天裡,江鴻約了高中同學出去唱K玩密室劇本殺,一眨眼就過了,陸修則每天早晚會給他發條消息。
江鴻:【最近連發微信都積極了呢。】
陸修:【以前不也是這樣的?】
江鴻在聊天窗口往上翻,發現確實是這樣,袁士宇那件事之前,陸修每天早晚都會給他發消息,江鴻看見了就回,閑聊幾句,哪怕放寒假時,陸修也會給他發來消息。
只是那段時間裡,江鴻幾乎沒回復過他。
哦果然是啊……江鴻也體驗到了陸修的失而復得感,以前仿佛沒有怎麽在意過。
“我現在知道,世界上為什麽有這麽多同性戀了。”江鴻躺在床上,說道,“老孫,你是男的還是女的?我猜你應該是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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