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隨時休息。”陸修說。
“不累的,”江鴻側頭看看路,又看陸修,隨手摸了把陸修的大腿,像個老司機般,說,“一天才跑不到兩百公裡。”
陸修:“……”
“給我吃一點。”江鴻張開嘴,他發現陸修總在吃東西,也長不胖,現在又在吃一個混合的水果罐頭,也許龍需要維持的能量實在太多,哪怕變成人了,基礎消耗也很高。
陸修便喂他水果罐頭,江鴻說:“為什麽你不能給我的心輪注能?”
陸修本以為江鴻昨夜把他說的話都拋到了腦後,沒想到還記得。
“不能告訴你,”陸修說,“不用再問了,我不會說的。”
江鴻又道:“那,S級驅魔師又是什麽?怎麽評的?”
這個倒是無所謂,但陸修道:“你確定出來玩還要補課?”
江鴻說:“我好奇嘛。”
在路上純開車的話容易犯困並走神,江鴻上了高速後,在車不多且路況不複雜時,便會與陸修聊天,陸修便答道:“其實不叫S級,只是大家這麽稱呼,正確的叫法是‘特級’。”
“哦,驅魔師一共有幾級?”江鴻說,“一直都有這個職稱評級系統嗎?”
“五級,”陸修說,“特級驅魔師、一級驅魔師、二級、實習驅魔師和編外驅魔師。”
江鴻想起以前室友說的,蒼穹大學的本科生,一畢業就可以直接晉升二級,便問:“待遇不一樣嗎?”
“待遇都差不多。”陸修說,“注冊驅魔師沒有底薪,不過越高級的,會接到越多的委托和協助請求,酬勞會更高。”
“那編外是不是最低的?”江鴻又問,“比實習還低嗎?”
陸修:“不是,那是行政、財務之類的崗位,大四分流的時候會給你們解說的。”
“哦——”江鴻說,“你是幾級?”
陸修:“一級。”
“哇,你為什麽不是特級?”
“沒去考。”
“特級難考嗎?”
“不知道。”
“那一級難考嗎?”
“對我不難。”陸修言下之意:你也許就不用指望了。
江鴻倒是沒有什麽野心,畢竟他畢業後也不一定會去當驅魔師,可不當驅魔師當什麽呢?也許還是會想當驅魔師……但未來距離他也太遙遠了,他才大一。
“特級很少嗎?”江鴻又問。
“一共只有八個,”陸修答道,“驅委四個,蒼穹大學四個。”
“哇哦!”江鴻說,“曹校長是S級驅魔師,你說了,讓我猜猜,還有誰是S,謝廖老師是嗎?”
陸修:“他還差得遠了,我一個手指就能摁扁他。”
江鴻:“……這麽說同事不好吧。”
陸修:“原話是他自己說的。”
江鴻:“……”
“那朱老師?”江鴻又問。
“不是,”陸修與朱瑾玲的關系還算不錯,評價也稍微溫和了點,“她除了佔卜,其他都不行。”
江鴻:“特級要滿足什麽條件?”
陸修:“通過驅委核心常務委員會的審核,沒有具體條件。”
“啊!”江鴻想起來了,說,“項誠校長一定是S。”
“是的。”陸修面無表情道,又打開了一包燒烤味的薯片,順手喂給江鴻,江鴻心道待會兒到康定得補充零食,這麽一路吃下去,沒出四川零食就被陸修吃完了。
“格根托如勒可達是S級,”陸修最後說,“以及軒何志主任。”
“軒主任是S級?”江鴻震驚了,根本看不出來。
“嗯。”陸修說,“這是蒼穹大學的四個,還有驅委的四個,是……”
“大老板肯定有吧?”江鴻說道。
不少同學把陳真叫作大老板,似乎驅魔師們都習慣了這個稱謂,江鴻便也跟著叫了起來,這讓他很有歸屬感。
“有,”陸修答道,“他是大驅魔師,鐵定是S。”
“安傑和那個叫竇寬的算嗎?”江鴻對驅委不太熟,隻記得上次去見過的那個身居高位的小夥子,不過二十來歲,以及開學時過來講話的、負責互聯網收妖的竇寬。
“王安傑是,”陸修答道,“竇寬不是。”
江鴻說:“那還有兩個呢?”
“一個叫齊尉,”陸修說,“不在國內,去馬來西亞了。原本另一個S級驅魔師叫周宛媛,後來和一個法國人結婚,組織關系轉走了,退了這邊的會,S級的空缺就由另一個人頂上,最後一名S級我也沒見過,名字叫方宜楓。”
“好像挺熟的。”江鴻說。
“方宜蘭的弟弟,”陸修說,“調去上海驅委了。方宜蘭你記得?就是開學典禮上發過言的、那個負責接你們投訴的、眼睛蒙著布的主任。”
江鴻想起來了,說:“這些S級驅魔師,都有自己的絕活吧?”
“也就那樣吧。”陸修隨口答道,作為龍,他一直對人類的能力持保留意見。
在江鴻那鬼畜版的“康定情歌”無限循環中,兩人終於抵達了康定,陸修問:“晚上咱們自己做飯?”
“去下館子吧?”江鴻很想嘗一嘗這裡的特色飲食,吃康定的涼粉和羊肉湯,順便補給零食與飲料,給車子充電。
江鴻與陸修都長得很帥,一路上自然受到的待遇也好,幾乎沒與人有過爭吵,陸修又很大方,畢竟錢對一條活了一百多年的龍來說,本來就是身外之物。這趟旅途還是非常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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