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針對參與者的推算,將演變為‘袁士宇’參加了行動,然而袁士宇並不在場,於是結論就會發生混亂,無法顯示出正確的答案。”曹斌解釋道,“所以麥擎無法朝楊飛瑤發出預警,這是第一個漏洞。”
“第二個,則是當你們去竊取玄光金鬥的時候,”曹斌又說,“麥擎針對驅委的批捕發起過預測,但因為你到場了,於是麥擎的佔卜結果導向了袁士宇,袁士宇當然不會做不利於他的事,佔卜結果就會產生混淆,最終導致他落網,這次是我們的運氣,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江鴻有點茫然。
陸修說:“他需要想一想。”
曹斌“嗯”了聲,沒有再說下去。冬天下午四點,夕陽西下,從休息室的窗口投進來,為S班裡的數人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江鴻最後撓了撓頭,說:“我明白了。”
他很平靜,這是意料之外的平靜,平靜得仿佛不像在談論自己的事。
“難怪呢,”江鴻說,“我就說怎麽我一個半點法力都沒有的凡人,會被選中成為驅魔師,考上了蒼穹大學……我總覺得是哪裡弄錯了,原來我成為了一個替身!”
曹斌說:“你覺得是這樣嗎?”
江鴻想了想,又說:“所以在這裡的人,應當是袁士宇,對吧?”
江鴻忽然覺得很好笑,很夢幻,這甚至比自己成為了驅魔師,還要更夢幻一點。
曹斌:“如果麥擎沒有搞這一套操作的話,是的。”
江鴻說:“那麽,其實,今天坐在這裡的,也不必須是我,可以是王鴻、李鴻,或者其他的什麽鴻……我是說,我只是恰恰好,條件很合適,可以成為這個替身。”
曹斌欲言又止,陸修卻說:“對,你說得對,沒有必要騙你,情況就是這樣。”
第40章 逆鱗
江鴻既覺得荒誕,又覺得有點好笑。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江鴻又問。
“截至驅委得知內情時,”曹斌說,“袁士宇也一樣參加了高考,考上了一所二本大學,生活沒有什麽大的波折。”
江鴻說:“那以後呢?”
曹斌:“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告訴他,”陸修冰冷的聲音道,“直到這個時候,還沒有知情權?”
曹斌歎了口氣,又說:“根據麥擎所說,這兩個孩子,一個會遭遇不測,另一個,則將享壽百年,無疾而終,但也不會有極大的建樹,至少……一生安穩吧。”
“他自己知道嗎?”江鴻又問,“情願嗎?”
曹斌:“袁士宇?他什麽都不知道。”
江鴻問:“那還能換回來麽?”
曹斌:“麥擎目前沒有解決方案,這是一種非常隱秘的法術,他在投誠熒惑之後,爭取到了一號人物的信任,並偷偷學會了這個辦法……江鴻,你還好吧?”
江鴻說:“感覺……挺奇怪的。”江鴻確實感覺很詭異,自己居然在過另一個人的人生,成為了一個替身?!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與這一切毫無乾系,卻仿佛被強行塞了進來。
大夥兒又陷入漫長的安靜中。
曹斌道:“不過無論怎麽樣,我還有一句話想說……”
江鴻又說:“等等,我還有一點不明白,校長,你相信命嗎?”
曹斌沒有回答,江鴻疑惑地說:
“如果‘命’是無所不容,象征了一個人一生中會走過的路……是這樣的吧?現在對命運的解釋就是這樣的。那麽我的命運裡,自然也包括了我被‘換命’的這個過程,那麽,孰能說‘成為替身’,不是我命中注定的一部分呢?我的命運注定了要被一個叫麥擎的人篡改,這就是所謂‘命運的命運’吧?”
曹斌馬上道:“這正是我想說的,江鴻,你理解得很對。”
江鴻說:“如果真有命運,那麽我相信,命中注定有一個叫麥擎的家夥,會朝我做出這些事;如果這個推論本身不成立,那當然也就沒有命運不可更改這回事了。”
“說得很好!”思歸突然道,“你是一個通透的聰明人,江鴻,我對你刮目相看,你贏得了我的尊重。”
江鴻笑了笑,忽然又覺得,這也不是什麽令人迷惑的事了。
“我宣布,”思歸說,“我要與你交個朋友,現在,咱們是朋友了。”
江鴻現在心情複雜至極,隻得苦澀點頭,說:“謝謝……”心道這是抬舉嗎?
他又望向陸修,迎上陸修極其複雜的眼神。
曹斌見江鴻這麽快就想通了,當即如釋重負:“陳真說得很對,你有一種樂觀通達的品質……”
江鴻:“不是我瞎樂,可本來就是這樣的吧?所以回到最開始,也許我本來就該成為驅魔師,生活中才會碰到這麽一出。”
曹斌點頭道:“說得對。”
江鴻:“實話說,其實我不太相信命,包括什麽遭遇不測……呃,只要小心一點,總會避開的吧?”
曹斌說:“我再爽快點告訴你吧,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但這是一個非常機密的消息,原本根據麥擎的佔卜,袁士宇,也即是你,將會在與熒惑的戰鬥之中……凶多吉少。”
“哦,”江鴻說,“那我當心一點好啦。”
曹斌說:“不是‘熒惑’這個組織,而是組織背後、真正的那名魔王,這個魔王的名字是熒惑,組織正是以大boss的名字來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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