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楊飛瑤從包裡取出一個青銅環,朝江鴻出示,“你看?”
也許因為楊飛瑤是驅魔師,江鴻對她挺有親切感,楊飛瑤則因為江鴻是陸修帶來的人,也不避他。
但江鴻沒敢亂接怕闖禍,只是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眼,這法寶名字叫“遁龍椿”,看模樣卻絲毫不像“椿”或“樁”,上面刻滿了篆字符文。
“它可以遁地嗎?”江鴻好奇道。
楊飛瑤答道:“對,等陳舜好點,咱們再一起去找他們吧,有了它,進地底就容易多了。”
陳舜的臉色好多了,楊飛瑤不如何在意他,只是在暗巷中飛快地發消息。
“你們西安驅委的同事說,他們往大雁塔的方向去了。”楊飛瑤說,“陳舜,你好些了麽?”
陳舜起身,已活動如常,點點頭道:“好多了。”
楊飛瑤道:“那走吧。”
江鴻猶豫了短短幾秒要不要一起去,但對方是兩名驅魔師,自己又可以召喚陸修,應當不會有危險,這種看熱鬧……不,增進閱歷的機會,怎麽可以錯過?親眼看看驅魔師是怎麽捉妖的,也對學業有幫助,陸修帶他來,應當也是抱著這個想法吧。
於是兩名驅魔師各自掃了一輛共享電動車,驅車趕往大雁塔。
江鴻騎上共享電動車,在後頭吐槽道:“都已經在收妖了,為什麽就不能飛過去啊!”
“我們沒有飛行法寶,又不是你們陸老師,”楊飛瑤回頭道,“怎麽飛?”
楊飛瑤說:“在城市上空飛行,會被記過處分的,看見的人多了沒法收拾。”
騎到一半,還得停下來等紅燈,江鴻心想真是夠了。
“那,大姐姐,澡堂裡怎麽辦啊?”江鴻又問。
“他們西安的驅魔師同事去收拾了。”楊飛瑤笑著答道,“你今年念大幾?挺帥啊。我也是你學姐呢,咱們一個學校畢業的。”
“大一。”江鴻樂呵呵地答道,“沒有學長帥。”
楊飛瑤自得其樂道:“那是的。”
陳舜黑著臉,轉頭上下打量江鴻,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怎麽什麽都不懂?
江鴻知道陳舜對他在澡堂裡什麽也沒做很不爽,可是小爺我救了你的命哎!要不是我救你,你現在腦袋都沒了。
“我在蒼大畢業之後,在西安驅委實習了半年,才去了北京。”楊飛瑤又說,“你來過西安驅委嗎?”
江鴻:“沒有啊,應該不對外人開放的吧?但是我去過重慶驅委,太神奇了!”
楊飛瑤神秘地擠了擠眼,笑道:“隻告訴你哦,騎共享單車,從安遠門出發,城牆第一百四十七塊磚,是開門暗號哦。空了可以來西安驅委玩,對吧?陳舜?”
江鴻:“有什麽玩的?”
楊飛瑤:“門口有賣法寶的店,偶爾還有內部的字畫展,我們主任下得一手好棋,號稱棋仙,你能下贏他,可以贏一件他的獎品哦。”
江鴻:“呃還是算了,我鐵定下不贏他。”
過紅燈時,楊飛瑤又說:“待會兒請你們吃宵夜,答謝大家,去擼串吧。”
江鴻:“好啊!”
電動車到得大雁塔外,楊飛瑤稍躬身,仿佛在認真地檢查地面的痕跡,陳舜說:“朝後頭的園林去了。”
江鴻始終緊緊地跟在楊飛瑤身後,夜十一點,廣場上已經熄了燈,剩下為數不多的年輕人在玩滑板。
不遠處傳來一聲口哨響,藏身黑暗中的賀瀾山與陸修現出身形。
“抓到了嗎?”陳舜問道。
賀瀾山頭髮還半濕著,與陸修商量著什麽,三人一來,便不吭聲了。賀瀾山答道:“被它逃了,但在入地前我增加了一個標記,繼續追還是放過它?”
陸修招手,示意江鴻到自己身邊來,檢查了下,沒有受傷。
楊飛瑤遲疑了很短的片刻,說:“它長期在地底活動,知道一些與地脈亂流有關的信息……過來之前,驅委讓我盡量把它帶回去問話。”
陸修一手搭在江鴻肩上,沒有說話,隻觀察他們。
陳舜說:“我們這邊,隻讓我盡全力配合飛瑤。”
賀瀾山:“繼續深入的話,需要遁龍椿,你找到了嗎?”
楊飛瑤馬上打開手包,把那件法寶遞給賀瀾山。
賀瀾山以眼神詢問陸修,陸修便看江鴻,指指地面,揚眉,示意你願意去?
江鴻說:“當然可以!你去我就去!”
賀瀾山仔細端詳了法寶,接著一揚手,念誦了幾句咒文,音節非常奇怪,猶如中國古代的官話。
只聽“嗡”一聲,那青銅環在五人頭頂變大,罩住了他們,繼而就像觀光電梯般落下,發出微弱的光,把他們罩在了一個圓柱形的結界裡。
江鴻充滿驚訝地看腳下,仿佛坐電梯般沉了下去。
霎時間大地盡成透明,就像進入了一個潛艇,腳底下猶如出現了另一個光芒搏動的、滿是江河的世界。
江鴻:“哇!”
陸修那表情也有點詫異,五人都低頭看著腳底下。
楊飛瑤十分驚訝地說:“我也是第一次見呢。”
賀瀾山說:“安傑拿到這件法寶後,研究應該很快就會有進展。”
陸修朝江鴻解釋道:“你腳底下的光,就是這個星球的血管,叫地脈。地脈通常在距離我們三千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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