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來講自然,與超自然。”老教師自我介紹道,“我叫何永順,永遠的永,順利的順。我的這節課呢,是要點名的,隨機點三到五次名,還會抽查作業,期末考勤都會算在平時分裡。”
“有些同學覺得,不就是超自然能力與現象麽?我在家裡都聽過!尤其妖族的同學,覺得,嘿,我就是超自然力量本量!我說啊!你們千萬不要這樣想……”何永順在講台上慢條斯理地說,“這門課程,將是你們接下來四年的學習裡,最堅實的基礎,法術也好,法寶也罷,對天地脈、妖族、人類潛能的研究,千變萬化,都要歸到超自然理論裡來……無論什麽專業,無論你們畢業後從事什麽工種,一視同仁……要有敬畏之心……”
江鴻絕望地說:“真是夠了,這麽神秘又刺激的課,怎麽能上成這樣啊!我都要睡著了!”
賀簡也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還沒有我外婆講故事好聽。”
“我先睡會兒,”張錫廷說,“有重點了喊我。”
金則在課桌下又開始看小說,江鴻攤開筆記本,本想記點東西,奈何這老師講課實在太催眠了,看來學什麽都一樣,就連靈異現象研究也能學成像高數一般痛苦不堪的睡覺課。
“天脈,就是天的脈搏……也就是世界的‘氣脈’……”
江鴻先是給陸修發了一大堆道歉的話,後來又不敢給陸修發消息,怕打擾到他,只能等他主動找自己,等待良久,陸修終於來了消息。
陸修:【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江鴻:【啥?你好些了嗎?】
陸修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仿佛寫了刪,刪了寫,過了足足十分鍾,才來了又一條言簡意賅的消息:【我的能力被封印過,每天化為真身的時間,總共持續大約五分鍾,迫不得已需要召喚我的時候,你自己注意著時間。】
江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先回個【哦】,陸修便不再發消息過來。
那麽自己有危險召喚陸修的那天,他是從學校飛到重慶的?西安到重慶有五百七十多公裡,陸修用五分鍾飛完這段距離,求陸修的平均時速?
每秒一千九百多米?!這是超音速吧!江鴻震驚,這樣飛,臉不會歪嗎?還不是因為我!是我太沒用了啊!江鴻旋即又開始責備自己,然而沒有施法資質,又讓他當一名驅魔師的願望成為了泡影。
“今天的課我們就上到這裡。”老師說,“回去把前兩頁的問答題寫一下,下節課隨機抽查。”
下課鈴響,大家紛紛離開教室,各自手裡抱著一堆猶如從天橋底下地攤上買回來的、熒光黃封皮的《超自然現象研究》,去趕著上下一門課。
禮拜一的第二節課,“裡世界探索”,是現代化驅魔合並管理學兩個班一起上課,共有二十名學生,江鴻又見到了自己班的同學,以及隔壁寢室的小皮。
管理學是這個學校的熱門專業,學成之後大多進入驅魔師委員會在各大城市的分部任職,賀簡班上的同學也大多是富豪子弟,但似乎富豪之家,也是分等級的,大家明顯就對賀簡更客氣一點。
老師名叫朱瑾玲,是名優雅的老太太,一身打扮得珠光寶氣,顯然很得學生們喜歡,進教室時,大家紛紛笑了起來。
朱瑾玲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坦然道:“各位同學注意了,我這門課可不好過,什麽掛科率,在我這裡是不存在的,別說曹斌,就算項誠親自來說情,也是沒用,給我好好學。”
“哦——”學生們拖長了聲音。
江鴻打起精神,暫時把自己的煩惱拋到腦後,決定認認真真地上課。
朱瑾玲又笑著說:“雖然我也是妖族,但你們可別想從我這裡博到多少種族的同情分。大家一視同仁,知道嗎?”
“知道——”學生們又紛紛應和。
這是江鴻第一次遇見,坦然說出“我是妖族”的情況,不由得對這老師產生了好感。
“她是什麽妖?”坐在他們身後的滑板少年用筆戳了下賀簡,好奇問道。
江鴻記得他叫連江,是和自己一班的,這時他大概能總結出規律了,妖族的姓氏與名字裡,大多使用種族諧音或特征,也不知道這不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像賀簡取的“賀”就是鶴的諧音、“金”則是金毛獅子的意思?那麽常鈞的“常”對應“長”嗎?小皮又是什麽?
“別用筆戳人!”賀簡小聲道,“粗魯!她姓朱,你說是什麽妖?”
“啊。”江鴻心想,豬妖嗎?但他沒問出口,總覺得有點不雅。
“是朱鹮!”賀簡仿佛從江鴻的表情裡推測出他在想什麽,低聲道。
“哇……”江鴻道,“那果然很優雅。”
小皮說:“江鴻,你是不是看不出大家的種族?”
連江說:“我也看不出來,只能辨認你們妖族,剩下的全靠猜。”
“這樣啊。”小皮用筆寫下自己的種族,兩個字“貔貅”,給江鴻看了眼。
“第一節課上,”朱瑾玲說,“首先大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小組,這個小組,大家必須兩名人類成員、兩名妖族,別問我為什麽,學校這麽規定的,我也沒辦法。總之,大家先自由分組吧,分好之後,組長把組名報給我,接下來的一整個學期,課題作業都以小組的形式完成。”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