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經過之前被聞美喬擋下的那巴掌， 林歲歲已經提前有了心理準備。
當連歡的巴掌甩下來的那一瞬間，林歲歲正好抬起胳膊，擋住了連歡的巴掌路線。
連歡嘲弄的“哎呦——”了一聲：“林歲歲， 跟著聞大影后出息了，學會反抗了是嗎？”
說著，她第三次揮起了胳膊。
林歲歲皺了皺眉， 準確無誤地握住了連歡的胳膊。
連歡掙脫了一下， 但林歲歲並未放開她。
“歡姐！”
“歡姐。”
連歡的助理和周圍的劇組人員也跟著圍了上來。
林歲歲看向身旁的聞美喬——導演和副導演們已經將她擁在中間， 一邊檢查她的臉一邊急急地問：“美喬，你還好嗎？沒事吧？”
聞美喬緊緊抿著唇角，倔強地說：“我沒事， 用不著大驚小怪的。”
導演見聞美喬都這麼說了， 才看向連歡， 呵斥道：“連歡！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啊？誰招惹到你了？自從你進組以來， 忘詞兒這種不敬業的事發生過多少次？好幾次耽誤進度，我們什麼都沒說過你吧？一直在遷就、包容， 我和副導演、製片人、以及劇組同事都沒有說過你一次重話吧？然後？你是怎麼回報我們的？你鬧過多少次事兒？頭條都上過兩三次了， 怎麼？你真的以為這對我們戲的曝光度有幫助？這種負面頭條還是少上點為妙吧！”
連歡抬起另一隻手， 按住林歲歲的， 硬生生地掰開她的手指，抽回被林歲歲握住的胳膊，再一把推開對方。
連歡的力道很大， 要不是劇組小姐姐眼疾手快地扶住林歲歲， 她很可能被連歡推倒。
反觀連歡， 助理立馬遞上來一瓶水，她喝了一口，很是無所謂的態度。
聞美喬瞥了連歡一眼，語氣鄙視：“連歡，當你說別人勾引男人的時候，請先回憶一下你自己是怎麼擁有今天的一切的吧？真不知道是給你的的勇氣和臉面說這樣的話——”
“我？我怎麼擁有的？”連歡笑了一笑，“怎麼？聞大影后，嫉妒了？你就靠你自己打拼吧，一輩子沒有男人寵愛的倒霉女人……還有，你現在不應該嫉妒我，而是應該嫉妒你的小助理，你看看人家多麼好手段，幾下子就攀上高枝兒了，你沉浮多年，到現在也沒攀上一個啊！看看你的小助理……嘖嘖嘖……”
連歡審視著林歲歲。
“沒看出來姿色比我們強多少，可手段就是高啊~整個一小狐狸精轉世！你怕是現在心裡嫉妒得都滴血了吧？還為她擋我的巴掌？用這種方式巴結你的小助理、巴結他背後的金主，聞大助理，有點掉身份了吧？”
導演嚴厲地叫她的名字：“連歡！這種爭風吃醋的酸話不應該在片場說吧？你當你的工作是什麼了？”
聞美喬看了看林歲歲，沉默不語。
林歲歲也看了聞美喬一眼——如果她不立刻澄清，那麼她怕是要被聞美喬和其他劇組人員一直誤會下去了——她往前站了一步，毫不客氣地說： “你憑什麼說我是狐狸精？”
連歡冷哼著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就狐狸精了？”林歲歲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連歡的面前，和她面對面的對視，聲音也拔高了一層，“我勾引哪個男人了？再說了……就算我勾引了什麼男人，又關你什麼事啊？你是國際警察嗎？是你在片場撒潑打人的理由嗎？”
別說連歡了，連聞美喬和其他劇組人員都愣了一愣。
林歲歲之前就是個小女生啊，被聞美喬臭罵都不敢出聲的，現在突然硬氣起來還真有點不適應……
連歡嗤之以鼻：“你沒勾引嗎？裝的好白蓮花呀，你剛才是怎麼過來的、誰給你開的車門，整個片場的人都看到了，OK？”
“我怎麼過來的？誰給我開的車門？你的意思是說嚴總咯？”林歲歲瞪了連歡一眼，伸出手一把抓住連歡的胳膊，“好啊，既然你非要說勾引嚴總，那我們就去找他！找他問問清楚！”
連歡眉心一皺。
“走，你跟我走——”
林歲歲用力抓著連歡，轉身就往國貿大樓裡走——石晉樓和嚴總之前進入的大樓。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意料到事情發展會是這個走向。
雖然林歲歲拉著連歡要去找嚴總討公道的做法是很帥，但……
這不正是出賣了她和嚴總有點……額……“不正當關係”嗎？
林歲歲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聞美喬趕上前一步，拽住林歲歲的胳膊，很是為難地說：“林歲歲，要不算了？事情鬧大了都不好看。”
“…………”林歲歲輕攏了下眉心。
這個時候突然做起和事老？
在連歡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污衊了她之後？
林歲歲不知道聞美喬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她知道，對方的這番話一定和真實的想法背道而馳。
林歲歲笑了一下：“沒關係的。”
然後她看向連歡，非常硬氣地說：“走——”
連歡白了林歲歲一眼，十分輕蔑：“走就走，誰怕誰啊？”
於是，林歲歲和連歡不顧劇組人員的阻攔，大步流星地往大樓裡走去。
***
在走到大樓門口的時候，林歲歲拿出手機，調出一個手機號，按下一串下去：
“——你們現在在哪？”
很快，對方就回覆：
“——開晨會。”
林歲歲又按了一串：
“——嚴總在嗎？”
這個時候連歡已經注意到林歲歲在按手機了，她譏諷地說：“怎麼？現在再搬救兵是不是遲了？還是說，準備先哭弱先發製人？”
林歲歲沒有搭理連歡，她又收到了新的短信：
“——你問他幹什麼？”
林歲歲無語了兩秒鐘。
“——所以他和你在一起？”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對方才姍姍來遲一個英文字母：“——Y”
連個“YES”都不願意打全是什麼意思啊！
然後她和連歡也走進了大樓的旋轉門，多虧了連歡的那些助理很有眼力價的沒有跟過來，否則進出的登記還是個問題。
前台小姐禮貌地問：“二位小姐好，請問姓什麼？”
“林。”
“連。”
“好的，稍等……”前台小姐對著電腦操作了一下，又問，“請問你們要去幾樓，要找誰？”
林歲歲和連歡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連歡冷哼了一聲：“你說啊。”
林歲歲也不退讓：“憑什麼你不說啊？”
“切——”連歡報上了嚴總的名字，“嚴磊。”
前台小姐又問：“請問二位有預約嗎？如果沒有預約的話，嚴總正在開會，不見任何人哦~”
連歡：“…………”
她忘了這茬儿了！嚴總來這邊就是為了開會啊！
“…………”林歲歲瞥了連歡一眼，笑著對前台小姐說，“我也找嚴磊。”
前台小姐冷漠微笑：“林小姐，十分抱歉，如果沒有預約的話，嚴總開會中，不會見任何人，不管是連小姐、林小姐，還是張小姐、王小姐，都不會見的。”
“…………”林歲歲沉默了一會兒，又看了看連歡——對方正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看著她，分明是在說：你也不過如此嘛？你算哪根蔥啊？
她心一橫，一咬牙一跺腳，徹底豁出去了：“我找石晉樓！”
別說前台小姐一臉意外，旁邊的連歡臉上的表情也頓時一僵。
“對，我找石晉樓。”林歲歲再次確認了一遍，“我也沒有預約，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可以打他秘書的電話，就說樓下片場，有位姓'林'的女生要找他。”
連歡彷彿像聽到什麼國際笑話一樣，嘲諷著林歲歲：“你喝多了吧？你沒睡醒吧？林歲歲！嚴總不care你就算了啊，反正像他們那樣的男人，哪能看得上你啊？你還要找石總？你別是想攀高枝兒想瘋了吧？石總是什麼情況你多打聽打聽去吧！”
她的聲音慢慢減小了，但聲音中的鄙視和嘲諷卻愈演愈烈，甚至夾著幾分吃味兒，白眼翻的飛起：“簡直是癩蛤蟆想天鵝肉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林歲歲將嘴唇抿成直直的一條線。
她根本不想看連歡，也不想聽她的喋喋不休，只看著前台小姐將信將疑的撥打著電話。
連歡依然在鄙視林歲歲：“……你大概是不知道圈裡有多少人想攀上石老闆的高枝兒吧？從這裡都能排到天安門廣場了，可是石老闆正眼看過誰？他連那些光鮮亮麗的大明星都不願意賞個眼神，你……？回家做夢還差不多吧？”
林歲歲瞪了連歡一眼。
“……是是，好，好的，我明白，嗯，我一定會安排妥當，您放心，好——”
前台小姐掛了電話。
她馬上站了起來，好像換了一個人、一張臉，對林歲歲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親自從前台繞了出來，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小姐，石總讓您乘專梯，在另外這邊，請跟我來——”
連歡：“…………”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活見鬼了。
前台小姐確定說的是……
……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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