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肉的香氣飄散開去,守在門口的侍從聞見了都忍不住吞咽口水,端著面前的炒面猛吃起來。
再遠些的村民平日裡哪敢說吃肉,便是米粒都少吃。這會子聞見空氣中的雞肉味,還在吃稀粥的小孩直吵吵的也要吃雞。
這下好了,一家鬧起來,整個村的小孩都要鬧著吃雞肉。
“吃吃吃!有稀飯喝還想吃雞肉!老子還在啃草都不說什麽!”
家家戶戶都的吵鬧聲傳出來熱鬧至極,可別說是小孩,大人聞見了都忍不住生出唾液,但這旱災的年頭誰敢殺雞,只能多舔兩下嘴唇嘗嘗空氣裡的肉味。
四個人吃飽後躺在椅子裡,壓根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麽,隻不停地回味雞肉的香味。
“薑叔,你去城裡開飯店吧,我天天去光顧你家。”鄭憚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想到他離開之後就吃不到這般美味,趕緊哄著薑勤。
薑勤笑了聲沒應話,又挑了幾個別的話題聊起來。
幾人正說著,外頭的侍從忽然進來拱手揚聲道:“少爺,外頭有人拜訪,據說是薑勤的手帕交。”
薑勤聞言坐立起身子,神色頗有些疑惑,“手帕交?”
“你還有手帕交?”別人還沒說話,周雲倒是立刻坐起身子大聲道,“你什麽時候有得這個?”
薑勤聞言扶額,叫侍從把人放進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藍色粗布衣的哥兒抱著一個小孩走進來,看見薑勤坐在椅子上連忙走了幾步,“薑勤。”
“陳蝴?”薑勤驚訝一聲,從位子上站起來。“你怎麽來了?”
陳蝴走上前幾步小聲說:“我聽說你被村裡人當成惡鬼關起來,又聽說你要‘平山做田’移祖墳,一時有些擔心你就想過來看看。”
“再說,你當時還給我封了銀子,我都還沒報答你。”說著陳蝴眼淚就開始出來,哽咽地看著薑勤。
“誒誒誒,怎麽就哭上了,這人不是沒事嗎。”周雲一見人抽泣,趕緊站起來道,“所以你來這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我來是想幫幫你,我知道你想打那座山的主意,若是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盡管和我說。”陳蝴抬手擦了擦眼睛,對薑勤說。
薑勤正想說不用,誰知鄭憚走過來抬頭看著陳蝴,“你是說真的?你要來幫我們?”
陳蝴聽到聲音低頭,就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孩正抬頭看著他,面容不見羞澀,說話間落落大方,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陳蝴下意識看向薑勤,見他沒有阻攔後,本能地矮了一截身子道:“是,我想幫你們。”
“我們正有件事情在猶豫,正巧你來我們就交給你。”鄭憚說著拿出一塊令牌,“我是縣太爺的長子,你既然答應要幫我們就得守住秘密,若是你轉頭叛離我們,別人我不知道,我自有辦法拿捏你。”
陳蝴一看橙黃的令牌,心下頓然一驚,連忙應道。
鄭憚收起令牌而後讓他回家,明日就會有一個道士去往他家,他只需把道士帶進村子,說自己找的就行。
陳蝴疑惑地點點頭,但也不敢置喙什麽,本想和薑勤再敘敘舊,但觸及到旁邊那個哥兒的防備後,他還是愣愣地給薑勤道別。
翌日,道士和陳蝴一起來了村裡,村民一聽那道士能打會算,還是城裡有名的捉鬼人更是欣喜。
那道士也是會裝,拿出一個羅盤似的東西帶著村民左轉轉右轉轉最後走到了山前。
“道士爺爺,可是這座山有什麽?”
道士擰緊眉毛,突然掏出桃木劍指著對面的山,自言自語了幾句而後大喝:“妖魔鬼怪快散開!”
那紅色的桃木劍當即燒了起來,眾人被忽然的大火嚇得後退,道士再度拿出符扔了上去,符瞬間也燒起來。
眾人被唬得一愣一愣。
若不是提前知道這是假的,薑勤他們說不定也信了。
躲在人群後的三人瞬時看向鄭憚,“你這從哪找來的神人?”
鄭憚輕咳了聲,“隨手找的。”
薑勤眯了下眼,“不會是之前騙你們的那個吧。”
鄭憚偷偷移開目光,“......”
道士又是一番舞刀弄槍,這才熄了火焰摸了摸胡須道:“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男鬼,卻是有冤情,不過他是你們的祖先,哭是因為你們擅自把一個‘食母之肉’的人葬了進去,這才引得他們震怒。”
村民們聞言大震,之前若說還有什麽不信的地方,現在一聽這個立刻就信了,這件事只有村裡人知道,這道士竟然能算出來,定然是他們的先輩告訴他的。
“道士爺爺,您救救我們吧。”
村民當即跪下來叩拜,希望眼前這個道士能想出法子出來,他們可不想被鬼天天嚎起來。
道士故作深沉地閉了閉眼道:“現今只有一種法子,那就是把祖墳遷開,這塊地已經髒了,再這樣住下去有損後生的造化。”
眾人一聽均變了臉色,互相看了幾眼似乎不敢做決定。
“然,你們不同意,怕是你們的後輩們有難可得。”
人活著可不都是為了後生,有個膽大的人直接問村長,“村長要不我們找個良辰吉日趁早遷了,否則影響後生們如何是好。”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