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勤被這無厘頭的指控傻眼了,這不是最荒誕的,接下裡的話才讓他覺得這個事情似乎沒辦法和他們解釋。
“害人,這事我們怎麽知道,說起來我從去年開始腿就疼得厲害,萬一就是你陰氣重搞來的呢。”
“王婆子,你這腿不是常年老寒嗎,怎的才從去年開始疼。”一道疑惑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
王婆子氣得梗了梗脖子道:“比以前還要痛,肯定是他的錯。”
薑勤木然地看著眼前的村民,一股無力從身體裡冒出來。
“那你們準備怎麽辦?”他既然沒辦法和眼前這群人說明白,那就不說。
他一邊問道一邊慢慢後退靠近門邊的鈴鐺。
“我們,我們自然為了防著你作惡,要把你關進思過房!”
薑勤聽著背過手拉了下鈴鐺,清脆的鈴鐺聲大聲擴散開,落入水潭的石頭,一圈圈漣漪慢慢散開。
面前的人群顯然沒有料到他這個舉措,乍一聽到鈴鐺聲在原地愣怔的好幾瞬,隨即全部人聚集在一起,手裡握著的鐵鍬朝著外面,神色緊張地盯著周圍。
“薑勤,你到底想幹什麽?是不是在招魂!”一個人警惕地盯著周圍,而變得鈴鐺聲還在振動,樹枝上的鳥雀驚叫一聲一片一片得飛起來。
他們認為鈴鐺聲定是在召喚什麽,比如鬼魂、僵屍等東西。
正在竹林裡撬竹筍的於策聽到鈴鐺聲後動作一停,立即拿起鋤頭開始跑下山,寒風吹刮著他的臉頰,頭頂枯黃的樹葉落在他凌亂的步子間,路上偶爾冒出來的松鼠聞見了暴躁地氣息當即躲了起來,探出腦袋看那個眸子裡黑漆漆的男人。
於策跳下山坡,帶著泥土裡的竹葉一路到了家門口。
門口聚集的人呈圓圈狀,手裡拿著東西,面色不善。
鈴鐺聲漸漸消失,於策握緊手裡的鋤頭走過去,冷聲道:“諸位怎麽來我家了?”
眾人沒想到別的沒召喚來,把於策喊了回來,看著於策黑壓壓的眼神,均覺得喉間一哽,下意識轉頭看向村長。
於策越走越近,村民的腳步開始遲疑而後緩緩後退,給於策讓出一條路來。
“於策!”薑勤看見來人忙上前,旁邊的大米圍在薑勤身側,見他來委屈地也叫了聲。
“嗯,沒事。”於策擋在門口,將兩撥人分開。
村長沉思了一瞬還是選擇說出來,那一番話在嘴邊滾了一遍後再次吐露出來,剛才還在旁邊應和的人此刻沒了聲息,劍拔弩張的場面裡只剩下村長蒼老乾涸的嗓音。
於策聽完環視了一遍眾人,而後開口道:“他是不是惡鬼我相信大家心裡一定有數,虔婆的話也不是件件都準的,況且你們也知道薑勤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就這樣被冤枉恐怕不妥吧。”
後一句的威脅眾人不會聽不明白,但想起虔婆的話,又想到祖山上的哭聲,他們咬咬牙還是決定不能放過!
“於策,你要理由?你知道那晚的鬼哭得有多凶,而且虔婆算的事情基本沒錯的,那回說不對勁,瘟疫就來了!”
“我們還是覺得起碼先關到思過房裡去,若是鬼沒再出現,咱們就能排除掉他的嫌疑,不然你怎麽知道虔婆的話不準。”
“是啊於策,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家媳婦就偏心,若是我家媳婦被虔婆說了這話。我把她浸死在塘裡都無人說什麽!”
這人說得這話周圍人十分認同,他們看見於策對薑勤的維護後,心裡似乎認定這就是心虛,雖然薑勤為他們村做了許多事,但他如果真是惡鬼,必然是想圖什麽。
“諸位若是想在我這把薑勤壓去那思過房,還得先過我這關。”於策拿起鋤頭對著外面這群人,眼神凌厲。
村民見狀紛紛拿起武器對著於策,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村長緊緊皺著眉,耳邊還響著那一道道哭聲以及虔婆說的話。
“外來人,外來人居人殼,山鬼叢生!”
片刻後,村長睜開耷拉著的眼皮,看著於策身後清麗的人影,恰逢烏雲密布,那人的臉龐卻白得發亮,黑色眼珠睜大,眼旁的孕痣像一滴血落在上面,妖致非常。
“薑勤,村裡人都覺得你先去住一晚上,打消眾人的疑慮比較好,你也知道於策即便能護你一時,也不能護你一輩子。”
薑勤看著村長眼中的驚懼,有些好奇那位虔婆到底說了什麽,能讓村長都露出這幅神情。
雖然這話不夠中聽,但有句話說得對,如果他不去,這些人怕是會一直覺得他就是那惡鬼。
思過房他去過,就是一間普通屋子。
“好,只有一晚。”薑勤應道,隨即也不管村長和其他人的神情,轉頭進了房間裡拿出防身的藥粉和石刀。
“你怎麽......”於策快步走進來拉住他的手臂,神情裡慌張不已,“我可以讓你留下,大不了解決完我們搬城裡住去。”
薑勤把東西放在身上,聽見於策這麽說,不免失笑,他怎麽不知道於策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只是那個場面,若是他去又得惹出多少事情。再說了他去思過房自然沒有所謂的‘鬼’出現,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那道士他有預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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