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薑勤按住他的手臂,無奈道:“我又不是傻子不會看著躲嗎,況且當時周雲也在,他也幫我了。”
“沒事就好,不然我非得砍了那群瘋子。”於策聞言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一直摸著他的手臂確認,“你不知道上村他們腦袋裡都不正常,他們在上面就覺得自己比別的人要厲害些,經常做出一些讓人厭煩的事情。”
“這次幸虧大夥都在,要是他們挑了個不好的時間,你更得小心。”於策說著又覺得驚心,“我以後不上山了,就在家裡陪著你。”
“哪有那麽嚇人,現在有周雲陪我,還有村裡的人,我身上還有毒粉和利刃,又不是瓷娃娃,哪來那麽多講究。”薑勤寬慰了一下,拉著他走進屋子裡。
待關上門,他才說話。
“周雲給我出了個主意,說不定真能乾成那事。”薑勤又細細說了一遍剛才的辦法,一臉興奮。
於策聽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就是他們兩個一起上山裝設弄鬼,總是不妥,萬一真碰上什麽事,他一個人在家也鞭長莫及。
“要不我去,你們在山下等著,若是有人上來,便通知我,黑燈瞎火的也不會所有人拿火把上來。”於策怕山上寒氣重,薑勤本就是體寒,那裡也不適合他。
“你會嗎?”薑勤狐疑地看向於策,他可從來沒聽過於策裝哭過。
於策捏了下他的肩膀,笑道:“你真以為有人會仔細聽不成,有個幾道響聲就得嚇尿不少人。”
如此說來也是,薑勤點點頭,說起來他自己都有點怕,於策說他去,那......
他摸了把鼻尖,那就於策去吧。
裝神弄鬼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幾日後的一次夜裡,於策穿著白衣打開門悄無聲息地走上矮山,後面跟著薑勤和周雲兩個的小尾巴,再後面冒出了大米的白色腦袋和兩顆亮光的眼珠子。
於策一路往上到達山頂,薑勤和周雲就躲在山下看著,大米跟著於策上山,位置就這樣布置好了。
於策到了頂端之後,便開始扯著嗓子假哭了幾聲,伴隨著周圍的鳥叫,頗有些嚇人的氛圍。
薑勤在山下乍一下聽到頓時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周圍昏暗朦朧的氣氛,霧氣找中交叉的樹枝,如同鬼手一般。
“薑勤你還好嗎?”周雲正緊張地盯著山下的動靜,身側卻傳來發抖的動靜,他轉頭一看,薑勤臉色慘白,渾身打著抖顫。他心底一駭,以為薑勤著了什麽道,擔憂地問道。
“還行。”薑勤打了個冷顫,拿手掌拍了拍臉部,醒了醒精神。
眼眸一掃對上周雲擔憂的眼神,心底一暖,道:“我沒事。”
他只是以為要嚇別人,結果嚇著自己了。
兩人稍定心神,再度盯著下面。
不出所料,雖然於策這聲音不怎麽樣,但這幾聲假哭叫醒了山下屋舍裡的狗,狗吠像接力賽一樣,一個接一個叫起來。
轉眼就有屋子裡點上燈,裡面又傳出幾道訓斥的聲音。
不至於此,臨近山腳的屋舍似乎凝固了一瞬,緊接著燈瞬時亮起來,不多時裡面便走出一個身披衣服的人,他站在原地頓了片刻後瞬時跑回住處,也不管院裡的狗吠還在繼續。
時候差不多,於策從山上下來,三人外加一狗再次悄無聲息地回到屋子裡,放上門閂,薑勤狂跳的心臟才落回了遠處。
誰懂,兩輩子第一次裝神弄鬼,嚇到自己不說,還差點因為跑太快猝死。
幾人回到屋子裡,薑勤緩了口氣雙手攤開躺在床上,摸了把臉,“今天我看見確實有人聽見了,再去幾日應當就夠了。”
薑勤說著,第二日又如昨日一般進行,一直持續到第三天,山下忽然有了動靜,兩三間屋子打開,有三四個男人拿著火棍出來,薑勤和周雲急忙躲在樹後,而後吹響了哨子。
哨子一路往上,於策只聽見了個模糊的聲音,又探頭看見了微弱的火光,猜測是有人上來了,他聲音沒停,反而更加淒厲起來。
走上山的幾人一邊發著抖一邊警惕地望著周圍,其中一個膽小地問著領頭的人,“哥,你確定我們要去看一下嗎?”
“廢話,這哭聲像是個男人,怪道得很,咱們若不去看看,不得天天哭著。”領頭的男人說著,心下卻有些發虛,這山上到處都是駭人的東西,他們手無寸鐵,不過是憑借著一鼓作氣,若是真有什麽,幾個大男人還能怕了?
這麽想著,一路上山。
於策見火光越來越近,趕緊縮頭往後躲,那幾人也不停歇直直往上,就這麽和一點也不設防的大米對上了眼。
綠色的眼珠子在黑夜裡發著光,那光如飄著東西一樣盯著他們,更別提它身後忽然有一縷白色衣角。
就這樣,幾人在原地凝固了一瞬,隨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聲驚叫破開了這道黑夜,驚起了無數的烏鳥,四處的蟲鳴頓時響起,嘰嘰喳喳一大堆籠罩在寂靜的群山裡。
幾人一句話也不說,瞪著雙目往下跑者,腦袋裡一片空白,若說前面還抱著‘斬妖除魔’‘我們都是男人’的念頭,現下只剩‘別吃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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