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似乎被他這退後一步觸怒,當即拉住他的腰身,右手扣住他的後腦杓,壓著他親吻起來。
口腔裡的熱氣互相交纏,鼻息牽扯。這雨點很急,舌尖不顧一切地在裡面奪取空氣,似乎在尋找什麽寶藏。
薑勤被他吻得嗚咽一聲,雙腳不自覺軟下來,依靠在於策的臂膀裡沉浮。也不知過了幾瞬,他感覺到自己呼吸開始急促,一股熟悉的熱氣升騰而上,手指尖都激得發抖。
“唔......於策!”薑勤敲打一下他的肩膀,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一縷銀絲掛在兩人唇瓣,無端添了無數曖昧。
薑勤擦了下嘴,臉熱得要燒起來,下身不出所料的吐出水澤,他扶住於策的臂膀勉強站穩,看著於策暗色的眼睛,當即捂住臉,覺得又羞又惱。
於策見他炸毛,知道做過火了,頗為嚴肅地掉轉頭笑了聲,薑勤平時看起來厲害得很,其實有時候很小孩子脾氣,壓抑久了就會對大人哭,不喜歡在外面親熱,也不喜歡太過花哨的動作。
“我明早就去山上,你記得在裡面放好門閂。”過了熱乎勁,於策拉回話題。
“嗯嗯,知道。”薑勤蹭了下臉,溫度下去後他松了口氣,趕忙躲開於策,進去幫他收衣服。
自從搬了新屋後,於策打獵的東西被翻新了一趟,比如這鞋子就是要城裡的鞋匠打得,底又高又厚,但走起來完全不打滑,又輕巧。衣服也是用了不沾水的料子,就是怕遇上雨天打濕著涼。
薑勤一一把東西收拾出來,多備了一雙鞋放進去,再包上相應的藥物,細細數了一遍才安心放在桌上。
翌日清晨,於策趕在雞鳴聲快響的時候起來,及時把雞仔們放進林子裡,看著還在被子裡熟睡的薑勤,心下一軟低頭親了下,而後掖好被子悄悄離開。
他拿上饢餅,把熱水燒上。
大米還窩在堂間,看見他起來走到他身側。
“大米,你要守住你娘知道嗎?”於策熱了點碎肉給大米,見它吃得歡騰,摸了摸它的腦袋囑咐道。
“汪。”
“這才聽話。”於策拍了拍,起身把熱水倒入水壺中,剩下的放屋子裡,等薑勤起來喝。
待一切收拾好後,他關上門用小刀把門閂放下來,他本來想打鎖,但想到薑勤可能要去菜園子,便沒鎖上擱在那做個樣子。
等微光從山面而出,雞鳴陣陣響徹雲霄,於策正巧到達山面,黑色的衣服上浮著一層水珠,他俯視山下的房屋,心想薑勤該起來了。
正如他所料,薑勤從暖和的被子裡探出腦袋,手下意識往旁邊一摸,冰涼的被面瞬間把他冰醒。
他猛然起身往旁邊一看,於策已經拿東西走了。
薑勤揉了揉腦袋,近來他確實沒怎麽睡好,昨日難得有了點睡意,今早本來說要給於策再理一遍東西,估摸著於策也打著想讓自己睡好的念頭,這才沒叫醒他。
在原地緩了緩,薑勤起身洗了把臉,倒了杯溫水看著外頭的陽光,心想今天是個好天氣。
門閂已經搭上,他也不想出門,早上水泡了個饢餅,中午隨便熱了盤昨晚剩的菜應付一下,便抱著大米坐在院子裡等著於策回來。
沒成想,於策沒等到,等到一個不速之客。
“有人嗎?請問有人嗎?”外面一道柔弱的聲音響起。
薑勤聽得陌生,走到門邊悄悄打開一絲縫往外一看,是一個衣不遮體的哥兒,鼻尖的孕痣十分明顯,眉眼間濃稠清麗,給人一種驚豔的美麗。
“請問有人在嗎?”
薑勤抿了下唇,想到自己招惹的麻煩,閉上嘴不說話就當做沒人在家,也許他就會去下一戶人家。
他這般想著就往後退,下一瞬這個剛還在說話的哥兒就在他跟前暈倒了,臉直接朝下砸去,響聲讓他身體一顫。
薑勤又開了點門去看,又望著周圍,發現每一個人,就這麽暈倒在他家門口也不是個辦法,而且不知怎麽,哥兒暈倒的時候衣領扯開了一大片,從他的角度能看見粉白的春光。
見此,薑勤咬咬牙打開門把人抬進去,讓他靠在椅子上,然後把他的領子拉起來。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哥兒轉醒,迅速看了下周圍後,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地掛在身上,竟然有幾分緊張。
緊接著他聞見了飯香,饑餓到痙攣的胃部霎時發出轟鳴聲,他朝著旁邊看去,看見了一個半人高的狗,而香味就是從它旁邊的屋裡飄出來的。
他正打算起身,屋子裡出來一個人,一個面容清秀的哥兒,臉頰白皙還有點肉色,身形不消瘦,一看就是沒餓著的樣子。
“你醒了?”薑勤走上去,把碗放在人前的凳子上,柔聲道:“我看你肚子一直在叫,猜你餓著了,我就熬了一些稀粥又加了點鹹菜,不要嫌棄。”
哥兒盯著那碗稀飯,口水迅速分泌出來。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吃過熱東西了,也快記不清飯的香氣。感激都來不及怎麽會嫌棄,現在這荒年,能給他口熱粥喝,於他而言與菩薩無異。
他顧不得碗燙手,端起來喝著,也不需得咀嚼,直接吞了進去。
“小心燙,慢點。”薑勤一見歎了口氣,進去給端杯冷水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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