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屋外突然來了許多個老人,手裡抄著木棍,凶神惡煞的模樣讓人以為要去打虎。
於策轉過身子,面上冰冷異常,“幾位叔叔伯伯們來這可有事?”
老人握著木棍,剛才有人通知他們說於策出門了,他們這才趁著間隙過來,沒想回來的這般快。
幾人對視一眼,為首的人說:“於策,你別聽了那人妖言惑眾,說什麽平山做田,幾百年來咱們都是這麽過活,哪有乾過那事?”
“幾位叔叔伯伯,薑勤是好心,並不是成心做那事,你們何不聽清楚了再來,或者說你們對旱災也有別的解決法子?”
幾位老人哪裡聽得懂薑勤的話,可自己也沒有法子,一時間被逼的滿臉通紅。
“一個哥兒,哪會有這麽大的法子。”
“就是,我們男人都想不出,他更是別想!”
照這麽說,於策頭回覺得他們愚昧,如此便隨手拿起一根木棍,道:“那我們先試試?”
幾人見此退後一步,他們還記得於策憑一己之力乾翻了土匪,他們幾個老家夥怎麽會是於策的對手。
“我們也不是要做什麽,就是讓你多管管自家媳婦。”
說完幾人實在臉熱,一窩蜂又散了。
看著人散去,於策這才走進屋子關上門,獎勵地摸了下大米的腦袋,走到薑勤身邊,柔聲道:“你沒事吧。”
薑勤揉了把腦袋,現在的情形勉強算是在他的預想之內,群起激憤什麽的自古有之,而且那事確實做的不地道。
“沒事,吃土豆吧。”
“好。”於策把東西放在廚房裡,轉頭看見薑勤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前額的頭髮蓋住他的神色,一個人孤零零得讓人覺得無端心疼。
於策走上前蹲在薑勤身側,單手握住他的雙手,另一隻手撫住他的臉龐,看著他眼眶底下的微紅,還有什麽不懂的。
“我也不懂種地,但是我看見你種出了二季稻,看見你把我們家菜園救活,看見你把葡萄藤養得又大又漂亮,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厲害的人。”於策盯著他的眼睛說,“也許咱們村的人不理解,但是你做的事情惠及後代,所以我支持你。”
於策很少安慰人,也不太會說這類煽情的話,雖然兩人到現在已經經歷了許多,也滾過好幾次,喜歡的話卻從未說出口過。但也許就是這隻悶葫蘆,每次有苦難都擋在自己跟前,每次不會什麽卻也搶著學,不知不覺中,他被吸引。
“笨蛋。”薑勤抬手擦了把含淚,嘟囔一聲後猛然抱住於策。
要說委屈怎麽可能沒有,上輩子他也是一路順暢的過去,哪碰見過這種事情,這輩子心知不能如從前一般,那也算是水來土掩般,以他的能力能夠解決。
只是言語最傷人心,明明只是幾個字,當如刀子一樣捅得人心窩痛。
薑勤哭了半晌,眼淚嘩嘩地流。
於策輕輕拍著他的脊背,感受到脖頸處的濕潤心中更是憐惜。心中對村裡人徒然生出幾絲厭惡。
第73章 撿到一個哥兒?
一陣涼風去了最後一絲夏熱, 取而代之的寒冬漸漸將至,樹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掉落, 地上的綠草也沒了蹤跡, 就剩一點草點在地面點綴著。
‘平山做田’的事情似乎被村裡人遺忘,唯一算是痕跡的東西大概是對薑勤的態度,曾經熱絡的人群到冷眼相待, 那件本沒有做的事情卻造成了實際性的傷害。
薑勤減少了出門的次數,他以為村長在寒冬來臨之際定是會來找他, 為了大夥的性命也是為了將來的福祉,結果現實狠狠地打了他的臉,他低估了古代人對於祖宗的信仰。
家裡的食物不夠, 眼見就要入冬,這樣下去在凍死之前肯定會餓死的,米缸已經見底, 麵粉也不多, 這幾日他得趕緊做些饢餅出來,菜園子裡的蔬菜有些要移入暖棚裡,沒有塑料膜的現在只能轉移到院子裡,再罩著桶子看看。
薑勤再次摸了一把剩余的肉,還剩一隻雞和半邊兔子肉, 還有後院的活兔子一隻。
“我再去山上獵點回來,它們還未開始躲冬,趁著天還有晴我去看看。”於策和他打著商量,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有些不放心讓他一個待在家裡。
“嗯,你再去看看能不能抓到兔子, 我記得兔子和兔子之間很容易生崽,如果運氣好, 我們冬日就好過了。”薑勤想起獸類專業的同學和他提過一嘴,但他有些不記得,不過這也算是個辦法,碰運氣看看。
“好,我留意一下。”
“嗯。”薑勤把米缸的蓋子蓋回去,見於策還盯著他,慢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擔心自己。
“我沒事,我可以一個人在家,怎麽說也是個大男人。”薑勤心裡流過一股暖流,走到於策面前替他整了整衣服,溫聲道:“雖說沒下雪,但霜氣重,上山路容易打滑,記得小心。”
“好。”於策低頭瞧著眼前的薑勤,看他白皙的面容染上的緋紅,再看淡淡的孕痣,視線往下又落在他肉色的嘴唇上,可能因為剛在說話,嘴唇被粉舌添了水色。
薑勤正忙著囑咐,少傾也沒聽到回應,一抬頭猝急不防撞入於策火熱的眼睛裡,裡面的灼熱實在燙人,他沒骨氣地下意識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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