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哪裡知道這些, 一聽薑勤這麽說,眼睛裡布滿了疑惑。
薑勤便用大白話補充道:“就是說這樣做之後,旱災無糧的問題可以解決,大家再也不用吃草吃樹葉,以後無論是旱災或者是洪澇都可以有飯吃!”
話音剛落,眾人就像凝固了一樣站在原地,好一會人群中忽然爆出一聲大笑,接著又帶起好幾個人一起笑。
“薑勤,你是不是瘋了,旱災自從我生出來開始就沒有可解的法子,每回都是餓死了好些人再等老天爺心情好了下雨,才有救的,這下你說你可以,你以為你是神仙不成!”
“是啊,於策你真的該管管薑勤了,再這樣下去,我怕他說他可以求雨了。”
薑勤抿著唇,瞧著差點笑彎了腰的村民,霎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村民們倒是樂了一陣,覺得薑勤被嚇傻了,才弄這一出。見他不說話,心底又是嘲笑一番,既然是瘋言瘋語那自然是不用在意,他們如此想著各自散了去。
人群散去,薑勤拎著竹筒回到家,那些話還不足以讓他覺得生氣,在古代這個思想是正常的,別說是這,便是放到上輩子他這麽乾說不定都得逐出家族。
想到此,他又頭疼起來,這個法子固然能用,但是怎麽用呢,怎麽用才能不讓村民們的反抗情緒加重,才能順利的推進這個工作。
答案是無解。
薑勤想破腦袋還是沒了法子,只能再度倒回椅子。
“薑勤,晚上吃什麽?”於策走上前,見他一臉煩悶,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種地一事他一直沒什麽想法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薑勤身側多多安撫,就像城裡人說得‘賢內助’。
“想吃土豆餅土豆泥!”薑勤仰起腦袋說。
“好,我去挖土豆,再給你辣椒炒蛋。”於策廚藝精進不少,平日裡薑勤愛做些沒吃過的,他看著學下來,也能有個七八成,當眾屬土豆做的最好,所以每次薑勤不高興都想這道。
“好。”
於策觀察了下他的情緒,確定沒了之前的沮喪,這才安心出去。
辣椒長在菜園子裡,這些日子的天氣不好,別的菜園子裡的菜多是打焉壞了,也不知薑勤用了什麽法子,他們家園子菜都長得不錯,雖說小了點,那也不妨事。
於策在田裡摘了點,又在地裡挖了三個土豆這才準備回去。
“哎呦,你是不知,於家那媳婦真是遭罪,嘴巴真是個闖禍的,還打算平咱們祖宗的山,也不怕得罪祖先。”
“嘁,這還有什麽不好說的,畢竟是別的村子裡嫁過來,哪會顧及咱們村,你看這不是這麽久,連孩子都沒懷。”
幾聲嘰嘰喳喳的聲音從旁邊的圍牆裡傳來,於策腳步一頓,看著門口未關上的門,走上去敲了下,“大娘,門沒關上。”
幾個大娘坐在一起,忽然聽到於策冒出來,聲音驟然一停,跟掐住脖子一般瞪大眼睛看著門口。
這壞話背地裡說還好,被別人聽見還被抓包了,不免讓人覺得心虛。
幾人匆匆低下腦袋,不敢言語。
於策只是囑咐一聲,一點也沒想看見後續,直接轉頭就走。
薑勤還在家裡發呆,講真他腦袋裡漿糊一片,紛繁的思緒太多,抓不住主要的。
門口兀然聽見了動靜,緊接著未關緊的門就被打開,幾個小腦袋從門口冒出來,手裡還抓著松果。
薑勤下意識一笑。
那群小孩立刻變了臉色,拿起手裡的松果還有些漿果朝他丟過來。
薑勤避讓不及,被一個松果砸中,剩下倒是因為小孩力氣小,都砸庭院裡,離他還遠著。
“汪汪汪!”大米比他反應快,在察覺到惡意的一瞬間就衝了上去,擋在薑勤面前,大聲朝那些小孩吼叫。
大米生得高大,平日裡搖尾巴眯眯笑,看起來倒是乖覺,但若是正經起來,低吼的聲音暴露出猛獸的性子。
那群小孩被嚇壞了,直接大聲哭起來。
“大米。”薑勤見狀把大米叫回來,摸了摸它的腦袋,“沒事,都是小孩,我還能被他們欺負了不成。”
“娘!有人欺負俺!”一個小孩大聲吼著,大有把天叫破的意思。
薑勤站起來的功夫,門口就出現了一個乾瘦的人影,手裡拿著木柴,也不問緣由便先對著薑勤罵了一頓。
“你這別村的禍害,一天天的不安好心,嘴裡打著要幫我們的心思,誰知道你心裡藏著什麽鬼心思。”
“於策被美□□過去,你以為我們也會?”人影氣狠狠地呸了聲,“你想平山做什麽我們不懂,可別打我們祖先的主意!”
這話說得誅心,別村外村的一頓說,讓人聽了就徒生怒火。
薑勤正要說,於策卻突然從後面走出來,按住婦人顫抖的木柴,道:“大娘,小心傷了孩子。”
婦人抬頭一看,見人高馬大的於策回來了,氣焰頓時削了一半,嘴裡的罵聲止住,最後哼了一聲道:“於家的,你可得管好你媳婦,那話總不能亂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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