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則拿著幾株□□花揉碎成汁水塗抹在刀柄上,而後又找出十幾支木箭,浸泡在裡面,少傾後捆在身上,下山探探情況。
山路崎嶇,幸虧之前於策逼著他練馬步,因此下山起來腿部還算穩健,不至於翻下山坡。
臨近山腰,打殺聲更加強烈,薑勤躲在樹叢後探頭望去,看見有兩個壯漢正和一個青年打著,那青年明顯不敵,瞬時就被壓住捆好,這個狀況不少見,旁邊也同樣是這樣。
薑勤心一緊,突然看見那些壯漢皮膚上的紅斑,猜測毒草已經飄上去。
他看了眼日光,從身後掏出塗滿汁液的木箭,對著前頭正掏刀砍人的家夥。
薑勤準頭不好,一支木箭堪堪射入男人的手掌,男人痛叫一聲,轉頭就開始看周圍的人。
這個位置不算隱秘,薑勤不敢多待立即順著坡度往下找了棵大樹擋著身軀,過了兩瞬那人沒看見人,當即要拔木箭。
薑勤背過頭深呼吸數著數。
“一、二、三!”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驚呼。
“老三!你怎麽了!”
薑勤轉過頭,立刻再次搭箭欲射,不巧正對面撞上一個人,那人本打算撒尿,一看見他,褲子都沒來得及穿轉頭大叫:“這裡有人!”
薑勤一驚,當即對準他而去,□□花和毒草混在一起會增加心臟跳動頻率,再加上日光照射產生的灼燙感,不出一息便會暴斃而亡。
好在那人手上並無抵擋之物,又拎著褲子不好行動,這一下還真讓定住朝原地倒去。
薑勤不敢多待,急忙往上再換一次,被叫來的人發現了蹤跡,拿著刀就奔上來。
“奶奶的,有種別跑啊!”
薑勤踩著葉子急速跨過草叢,那群畢竟不是真的生活在山間,跑不遠就累得夠嗆,不熟悉地形的當即滑落下去,這一下竟也損失了幾個人。
見狀,他心頭起一計,想起他們在山間也繞過繩子,上面萃滿了毒藥,只要沾上皮膚就渾身無力。
薑勤拉住樹乾刹住腳,在原地站定往後看踉蹌著走路的男人,大笑一聲後諷刺道:“你們這些鼠頭狗眼的畜生,爬個山路都爬不穩,四肢怕不是沒長成吧!”
那幾人一聽,還管什麽會掉下去摔死,全都眼冒火星,怒視著眼前這個哥兒,“兄弟們,抓住他,讓他看看我們的威風!”
說著便上前跑來,薑勤神色一凜,他們一動,他便往後跑。
繩子在不遠的地方,還得過兩個棵樹。
他一邊觀察著人有沒有跟過來,一邊提防著有沒有東西從旁邊竄出來。
就這麽一路提心吊膽到了放繩子的地方,一根黑色的繩子隱藏在樹叢之中。
薑勤當即停下來,笑道:“怎生如此之慢,是這兩條狗腿子不好用了?”
被薑勤激怒的人更加憤怒,提著刀便來,也不管剛才前頭的陷阱。
薑勤趕緊跨過去在不遠處等著,那幾人果真沒了分寸,直接朝他撲上來,嘴裡還叫著:“等我抓住你了,非叫你嘗嘗爺爺的根子。”
沒成想下一瞬,奔跑的步伐便被一根繩子攔住,後面的人刹不及時,三四個人連翻帶滾地摔下,最前頭的人小腿被繩子剮蹭到,因著夏日穿得單薄,繩子瞬時撕開布匹沾上皮膚。
不等別的人喊叫,壓在最下面的人痛叫出了幾聲而後沒了氣息。
滾下山的人抱著斷腿慘叫,剩下的幾個還想起身,薑勤一人一支箭毒暈了他們。
這邊的事情解決了,薑勤松了口氣往下走去,一眼就看見於策正在和一個紅衣男人打鬥,而不遠處的村口竟然出現了一隊黑衣男人,走近了些盔甲有些發亮,像一道遊龍湧進來。
薑勤心下一震,以為是這支隊伍的增員,可再走近他才發現個個拿著長矛且訓練有素,不像這夥子盜匪。
正想著也無用,他趕緊拉弓幫於策,於策似乎瞧見了他,引著那人背對著山面,於是那人竟也沒看見他。
薑勤盯著於前方,一隻手用力拉著弓,這麽遠的距離想戳進肉裡幾乎不可能,他也沒那麽大力氣,只能祈禱毒汁沾上皮膚讓那人短暫眩暈,於策趁機拿下。
箭矢急速飛馳而過卻在中途卸了力氣,箭頭打彎地降落,於策一看急忙轉身避開那人的拳頭,一隻手抓住即將落地的木箭後端,另一隻手扣住那人手臂,借力翻身,將木箭用力嵌入那人脊背。
“日你奶奶!”杜成暴怒正欲用力將人掀下,卻沒想到脊背傳來一陣刺痛,轉眼間刺痛感席卷全身,擊垮了身子。
他腳步一軟,單膝跪在地面,瞪著雙目看著眼前人,“你用了什麽詭計!”
於策沉著臉拿過他腰間的繩索,將人用力反剪起來。
官兵迅速衝上來,將剩余的殘黨一同剿滅。
有正經隊伍的加入,沒費多少力氣就全都控制住,只是在纏鬥當中還是有村民不幸喪命。
村長一直在後方瞧著,見人都收拾了,便讓陳齊背著自己出去。
隊伍後方出現了一個身穿胄甲的中年男人,兩眉如劍,眼眸似鷹,一看就知是積威已久的模樣。
村長走上去,那人還未下馬,只是四處巡視了一番,方才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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