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太陽照著三個人的影子,優哉遊哉地打了個哈欠緩緩移下山坡,掛出一群橙黃的晚霞。
於策把薑勤放在床上,脫掉鞋子給他擦了把臉。看著眼瞼還露著紅痕的人,抬手摁了摁那塊地方,心下淌出一片暖意。
他走出去,看見大米正窩在廊間玩草,蹲下來摸了摸狗頭,頭一次覺得這狗長得也不賴。
他知道他有些興奮,全身上下的血液好似今日才像活了一般,他甚至想跑上山,告訴山上每一棵樹每一株草,告訴他的爹娘。
他有家了,他真的有家了!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個很好的媳婦,一個會心疼他的媳婦,一個愛慕他的媳婦!
而他亦然如此!
第62章 去挖藕咯~
往來的風裡不知簷下男人的躁動, 它依舊不疾不徐地吹著,刮走一片枯葉又留下一縷清涼。
六月一過, 這天氣還沒任何的反應, 高懸的烈日,地面曬得開始龜裂的土地無意不宣告著今年缺水乾旱的處境。
有人去水庫看了,少了一半, 再這樣曬下去鐵定全沒了,這事嚴峻, 村長去了一次鎮上得到的結果是所有村子都一樣,沒有水不僅如此還有人一季稻谷都沒種出來,鬧了饑荒。
村長走到水田裡, 看著裂開的田地,愁得頭髮都花白,旱災沒水怎麽救得活呢。
這邊還愁著, 薑勤那邊氣氛卻歡快, 他待在家準備做糯米團團吃,外邊乾旱的事情他早聽見了,但他還沒把握能做出抗旱水稻,試驗田的結果還沒有得出,筆記的東西還未計算, 現在說出解決辦法無異於吊根胡蘿卜在驢頭前,光看吃不著。
“薑勤,你在家嗎?”一個哥兒敲開大門,從外面探個腦袋進來。
“在。”薑勤應了聲從廚房裡走出來,見著人還疑惑了一瞬, 拿過布擦乾淨手後道:“陳魚?”
“嘿,你還記得我呢!”陳魚不見外地走進來, 手腕裡搭著一塊紅布,瞧著喜慶不像是普通農家人穿得。
薑勤收回視線,從屋裡搬個凳子出來讓他坐著,拿了點零嘴出來擺著,笑道:“你怎麽有空來了。”
“我要成親,想著讓你幫我看看嫁衣,還有就是想你送嫁。”陳魚緊張地扣住喜服,“村裡的哥兒小的小,孩子都生完的也有,但我想著你剛有,正是好兆頭,我娘也說你聰明,說不定你生出來的小孩也聰明。”
“我這麽一想,若不是我快成親,還想讓你小孩幫我滾床呢。”
陳魚的話如棒頭一樣敲擊著薑勤的腦袋。
玩大發了。
他昨天演戲的事情於策是知道,所以他毫無壓力,可他忘記後面那一群村民也聽見了,如此說來,他有了的消息應該全村知道了。
薑勤扶額一默,他該怎麽和眼前這個滿面紅暈的哥兒說,他根本沒懷,他昨天是演戲的。
看著因為他沒話說哥兒越來越蒼白的臉,他這麽說的話,估摸著也不會信吧,只會覺得他是拒絕。
“行。”薑勤想著不是什麽大事,他建房子的時候多虧他們家出力,沒道理他家嫁人不去。
“多謝你!”陳魚聽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連忙拍了拍心臟,“我還怕你不來呢。”
“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在村裡名聲有多好,我每次見你都覺得和我們不同,害得我心臟狂跳,比我結親都嚇人。”
陳魚一連串的話打過來,薑勤一愣隨後笑起來,說起來,來這邊這麽久他還沒加過性子話癆的人,莫名他覺得有點親切。
陳魚本就是自己能自己樂起來的性子,一看薑勤一點也不嫌棄他囉嗦,本來知道收斂的嘴唇一下沒守住,‘啪啪啪’自動張開。
“薑勤,你知道嗎,村子靠樹叢的那家哥兒這次又懷了......”
“不止不止,還有陳霽你曉得吧,他也有了好像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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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策正在村外訓練那些青年,休息的時候有個小夥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野梅子遞給他。
於策以為又是學費便推拒道:“交一次就夠了。”
誰想對面的小夥子笑著搖搖頭,塞到他的手上小聲道:“哥不知道,剛有了的哥兒孕吐可嚴重了,得拿梅子壓著,現在梅子可不好找,我們幾個翻了好久才得了這幾個。”
於策低頭一看真是青梅,又看有幾個鬼大的小夥子在這人後面東張西望,大抵才出來什麽意思來。
接也不好接,不接就得把昨天薑勤假裝的事情說來,到時候解釋起來又是件麻煩事,況且他聽老人說,說有了說著說著便會真有了。
想到這,想解釋的心又卡住,裝作無意地收下,回家給薑勤,如若他要和全村說,到時候再做打算。
之後沒練多久,於策覺得差不多了,便讓他們回家自己做一把弓箭來,明日開始就練那個。
坐在地上的小夥子們一聽,樂得跳起來,試問誰看見於策之前射箭的風姿能不喜歡,能不向往!
“哥,這弓箭隨便是什麽都行嗎?”一個穿著短衣的瘦弱青年問,若是大弓箭他們家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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