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長箭便就這樣落在了院子中央,清脆的聲音響徹周圍,無言的尷尬彌漫著。
薑勤沉默了一瞬,而後分外自然地把弓箭遞給於策,“果然吃不了這碗飯,我還是種田去吧。”
於策悶頭笑起來,大米也回過神來跑到薑勤身側“汪汪汪”一頓叫,好似在說爹你真的不靠譜!狗生艱難!!!
緊張的山村裡也唯獨於策一家在笑著,其余的都還在發愁這糧食該放在哪才安全。
因著村長說了要教人的事情,村裡要學的比比皆是,但每個人出的東西又各有差別,有人提一刀肉,有人提一小袋米,還有人隻拿一小捆野菜。
於策看完都不說什麽,來多少教多少,只是他隻負責教,能學多少都靠個人的本事。
薑勤看著於策的樣子,暗戳戳也想和大夥一起練,畢竟學多少算多少,他學的少也不能怪誰不是。
“不行,下午他們練你在旁邊看著,晚上我們單獨來一遍。”於策一眼看穿薑勤的意圖,冷言打斷。
“真的嗎?”
真的要這麽嚴格嗎?薑勤欲哭無淚,趁著空檔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可憐的手晚上它可就有難了。
村裡練弓的事情緊鑼密鼓地展開,外村的某戶人家喝著摻著谷殼的米粥心裡憤憤不已。
“你不是說你侄兒在皂水村是個獵戶?怎得這個時候不來看你,也不想著拿刀肉來。”婦人冷哼一聲,“嫁到你家後我偏是沒吃次好的,每回拌谷殼,屎都快拉不出了!”
圍坐在邊上的男人身子一抖不敢言語什麽。
“不論怎麽說,你總歸是他的家裡人,你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是個人都該搭把手吧。”
“明日,你去問問他們村怎麽樣,你侄兒那要是有肉,央求些來,不然咱們非得餓死不可,咱兩餓死沒事,就是苦了你的兩個孩兒啊!”婦人說著抱著孩子哭喊起來。
男人喝著米粥轉動了下眼珠,半晌後才說:“好。”
第60章 有人打秋風來咯—
小夥子們乾勁十足, 一聽說先來得搬石頭練臂力,個個都上躥下跳不用於策多說自己就去找大石頭搬來搬去地玩, 於策看見沒說什麽, 囑咐不要逞強就成。
薑勤坐在邊上手裡被塞了一個餅子啃著,搬石頭他是不在行,那麽一大塊要是受力不當容易閃著腰, 他還得種田可不能因為這事鬧著自己,好在於策也沒有這麽要求他, 還給他煎了個餅子讓他坐著看。
薑勤對此非常滿意,不知不覺看著吃下了一整個餅子,洗了個手回來的功夫前面還在搬石頭的人不見了蹤影。
“他們走了?”薑勤東望望西望望問。
“嗯, 有人家家裡谷子還沒打完,得先回去,還有家裡稻子還在割, 得加快, 索性一起放出去,三三兩兩在這也起不到是什麽作用。”於策把地上的枯葉掃開,看向薑勤,“再休息一下我們開始?”
薑勤聽到第一句話就已經有預感,但真的聽到要開始心裡頭還是咯噔了一下, 他抬眸看著於策似笑非笑的目光,摁住心裡哭泣的自己,乖巧地點點頭,“好。”
於策見狀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隨後確實一點不含糊地教起來, 好似前些天的溫柔和縱容都是假象。
薑勤雖然不需要和前面那些小夥子一樣搬石頭,卻是要扎馬步, 天曉得他只是在小時候被罰著蹲過,結果異世老了還得來這一遭。
“腿別軟。”
於策眼尖,他只要腿一發抖,於策就會一腳幫他踢開。
薑勤繼續蹲著,額間的汗液慢慢淌下來,迷住了他的眼睛,趁著於策沒看過來,他立刻抬手擦乾淨。
他也不知道蹲了多久,於策看了眼天色就說好,他松了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腿部發麻發疼,倒在原地他就不想動一下。
“得走走。”於策蹲在他身邊拿過他的腳腕輕輕揉著,“再蹲幾天,到時候跑起來腿部也能使力,累是累點但保命不是。”
薑勤哼哼兩下不作聲,眼前這人很之前還寬慰他說不會有土匪,結果沒過兩日就讓他開始練弓,跑步,一點也不像樣!
想歸想,該做的薑勤一下沒落,他本來就是要強的性子,既然要做事情那要做得最好,沒有敷衍一說。
薑勤也就在原地休息了一炷香,就重新站起來和於策說:“再來。”
於策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鬢角的額發被汗液沾得烏黑都不說累,心下一陣癢意,激得有些發顫。
“好。”他啞著聲音說。
“手臂打直,腳擺正。”
“不要抖,注意呼吸。”
院子裡正一派教書育人的正統氣息,大米在屋簷下看著兩位爹爹無聊地擺了擺尾巴而後趴著沉沉睡去。
午後一片寧靜,樹上蟬鳴都被悠悠的烈日熏睡了,暴曬在樹端的葉子綠得發亮,折射著漂亮的光。
“汪!”遠處一聲狗叫,打破了片刻寧靜。
“你確定你侄子住這裡?”村外的一條小道上,一個穿著破布衣衫的婦人躲在樹後面左看又看。
前面的村落半蓋在樹蔭裡,稻草屋連了一小片,而後便是磚瓦房,一眼望過去,最新的要數右手邊那個黑的發亮的屋子,從這望過去都能看見屋頂,足以見門檻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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